?他可是上面重点提拔的人。现在是两千年,这时候他还没和旁人牵扯上太深的瓜葛,正是一路往上走、平步青云的黄金阶段,妥妥的实权人物,背后有人撑腰,前途一片大好。我虽说资历、年纪都比他大,可我马上就要退下来,往后根本没法跟人家抗衡。”
“行走江湖、混迹圈子,最要紧的就是看清形势,学会为人处世。”老包继续教导包楠,“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懂了,早年在辽宁地界,沈阳的张国光,论官职级别要高出一截,可人家瞅着对方前程似锦、势头正盛,半点不敢摆架子,行事处处低调谨慎。谁也料不到后来风云变幻,对方也落了难。道理都是相通的,人家正是往上爬的时候,咱们万万不能去硬碰硬。”
一番话下来,包楠也渐渐冷静了,心里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泄了大半,整个人蔫了下去,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站在一旁的杜成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咋的,这下没底气了?刚才那股硬气劲儿去哪了?”
包楠脸上挂不住,就算心里犯怵,也只能硬着头皮嘴硬,打肿脸充胖子:“我没事,这点事儿我还能扛住。”
老包见状,当即拿定了主意:“你别再瞎掺和乱说话了。现在立刻给文强回个电话,好好跟人家赔个不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无非就是各找台阶、圆个面子罢了,我来从中周旋。”
包楠撂下电话,红着脸说: “那个文强现在硬实的很,我叔叔说不能硬碰硬,这事他来给周旋,你们放心吧。”
随后几人又聊了几句,说起各方人脉关系,有人又提到文强并不归属那一派势力,只不过是亲属关系,两边立场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话说老包这边一点没耽误,拿起手机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文强。
电话顺利接通,两边客气地打起了招呼,老包率先开口说话。
“文强老弟啊,我是老包。刚才我家侄子小楠给你打电话,你俩人闹得挺不痛快,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些事,我现在全都了解清楚了。说句实在话,今天这事从头到尾,确实是我家这孩子不懂规矩,孩子岁数小,说话做事都太冒失,嘴上没个把门的,语气也冲得厉害,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电话那头的文强也平复好了情绪,语气缓和下来回应道:“包领导,你可别这么说。刚才小楠说完那些话,我一时也压不住火气,情绪上来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论起来我这边也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没事没事,咱们都是熟人,彼此之间哪能真揪着一点小事斤斤计较。”老包接着往下唠,“小南是我亲侄子,年轻好面子,今天这事闹出来,当着一众朋友的面,他也想把场面圆回来。另外圈子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我也就不跟你一点点细说了。你也清楚,有时候表面上看着是谁收拾了谁、谁压过了谁,这都做不得准,不能单凭表面现象就断定彼此的立场。”
老包顿了顿,继续讲起道上和体制里的这些门道:“就拿之前不少人来说,有的人早先关系特别亲近,到最后闹得彻底反目,可追根溯源,骨子里还是一路人。老话讲得好,上头真要是有安排、有示意,就算心里有想法,也得乖乖照做,这都是躲不开的规矩。还有不少人,一开始只是借着旁人牵线搭桥,说白了大家都属于同一个圈子。真要是哪天出了变故,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只要其中一个人栽了跟头,连着一大片人都得跟着受牵连。”
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讲明之后,老包又转回了正题:“今天我也是拉下老脸来跟你求个情面,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这件事你多费心帮忙处理妥当。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再过一年半我就要正式退休了,也不想临到收尾的阶段,再平白无故惹出一堆麻烦事。”
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