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得有四十五分钟。
好在赵三和黄树岭从头到尾都没还手,全程只敢躲闪,所以他俩挨得还算轻,顶多就是些拳头捶、脚踹,没人拿钢管这类硬家伙下死手。
可杜成跟焦元南俩人就遭了大罪了,身上挨了无数下重手,被打得浑身到处都是伤,躺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气来,动都动不了。
杜成实在扛不住,硬生生挨了两三根钢管抡身上,直接直挺挺躺地上动弹不了。
焦元南见状立马整个人扑在杜成身上,拿自己身子把杜成护得严严实实,硬生生替他挡住大半拳脚,所以杜成反倒没受太重的伤。
最遭罪的就是焦元南,前后被围着揍了三十多分钟,身上到处都是青紫伤口。
就在这时候,老板杨震开口大喊一声:“都停手,别打了!”
屋里这些帮着看场子动手的打手全是广东本地混社会的,向来听领头人的吩咐,一听老板喊停,齐刷刷把手里钢管、长条家伙全都收了起来。
等人都把家伙收妥当,杨震冷着眼扫了他们四个人一圈,张嘴就骂: “真他妈能扯犊子,四个专门玩千术的老千,跑到我的场子里满嘴吹大话,还想从我这儿赢走好几百万。我跟你们把话撂这儿,想在我地盘捞好处,门儿都没有,赢走的筹码一分都别想带走!”
刚才混乱打斗的时候,焦元南手里装筹码的小盒子早被人一棒子打飞,筹码散落一地。
杨震手下一帮小弟立马围上去,哗啦哗啦把那六百多万的筹码全都捡走收起来,一点没给他们留。
地上杜成整个人被焦元南压在身下,虚弱地小声喊:“元南!元南!你咋样啊?”
焦元南趴在地上勉强动了动后背,疼得骨头缝都跟裂开似的。
杜成伸手轻轻推了一把焦元南,想让他起来,可焦元南身子一歪,压根撑不住地面,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再看赵三,眼眶被打肿,活生生变成熊猫眼。四人里头就黄树岭挨得最轻,身上只有几处拳头印。
杨震看着躺在地上惨兮兮的几个人,冷声发问:“咋地,心里还不服气是吧?我跟你们说清楚,不管你们是从东北来的,还是别的外地来的,赶紧从我这儿滚蛋!往后再敢来我场子惹麻烦,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下次直接收拾你们,听明白没?识相点抓紧滚出去,来人,把他们全都扔出去!”
杨震一声令下,十多个小弟一拥而上,对着赵三和黄树岭连推带搡,嘴里不停撵:“起来!起来!都他妈赶紧滚犊子!”
赵三伤不算重,还能勉强自己走路,就这么被人推着往门外走。
杜成跟焦元南伤得站不稳,被两个人架着往外拖。
这帮人不敢从酒店正门往外撵,正门大厅还有不少赌客在看热闹,要是让人看见在赌场赢钱就要挨打,传出去对酒店名声太不好,所以特意走后厨后门。
一行人跌跌撞撞被架到后门,哐当一下直接把四个人推到大街上。
这会儿外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他们七点出头进的赌场,先是上桌玩了两把牌,之后被带到办公室谈判,紧跟着又挨了半个多小时的殴打。
杨震压根没寻思今天能惹上麻烦,可事儿已经出了,人也打完了,只能直接把他们全都扔出门了事。
被扔到街边之后,赵三和黄寿岭身上伤势轻,俩人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上前搀扶焦元南跟杜成。
几个人围着焦元南,一边伸手扶一边着急地问:“元南!元南!你还能撑起来不?”
焦元南脑袋硬生生挨了五六下钢管,后背还被划出来两道大口子。
杜成凑近一瞧,直接吓得慌了神,焦元南脑袋上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头发往下淌!
他自己后脑勺也被钢管打破,也正往外流血,浑身疼的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