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地痞无赖混社会的,接触不着啥高层次的人,那种地方你能打敢磕就行。
可中澳大都会不一样啊,当年门票就一百二一张。
那时候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二。
你进去再点歌、献花、要果盘,再喝点茶水吃点东西。
能来这儿消费的,非富即贵,全是达官贵人,还有不少高干子弟。
真要是十个人在这儿闹事,说句不好听的,兴许有五个,都是你根本得罪不起的主儿。
没那三两三,谁敢上你家来消费啊?所以平时看场子的都得憋着气,啥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当时就陪着笑脸商量: “大哥,这姑娘真不是陪酒的,您看看我再给你找几个姑娘过来,保证你满意,你看……”
“行了行了,别他妈跟我磨叽!”
“刚才走那人你认不认识?张保臣!跟我关系嘎嘎铁!”
“痛快的,要么把你们老板喊出来,要么把管事的叫过来。”
“不然我他妈把你家楼都拆了!操你妈的!”
“今天算你倒血霉了,这事儿没完!”
“收钱的时候你咋不墨迹呢?小费我三百五百的给你收着,那咋不说呢?去!别他妈在这儿废话!”
看场子的一听他这顿报号,也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赶紧转身奔办公室,找管事的去了。
中澳大都会看场子的头一把,是谁呢。
吴雪斌。
这哥们是二道区八里堡出来的,体工队练柔道毕业的。
这时候吴雪斌正在办公室抽烟呢。
小兄弟慌慌张张跑进来。
“斌哥,楼下有个客人喝多了。非要带个服务员走,那姑娘真不是坐台的。”
“我跟他解释,人家根本不听,说要找牡丹姐。可牡丹姐现在不在这儿啊。”
“那小子上去二话没说,给服务员俩大耳雷子。姑娘现在站在那儿哭呢,坐都不让坐。”
“人家放话了,见不着老板、见不着管事的,一个电话就把咱场子封了!”
吴雪斌皱着眉问。
“哎呀,我操他妈的,干啥的啊这么狂?”
“刚才跟张保臣一块儿来的。还报号呢,说市局一把、分局一把都给他面子。”
“我瞅那架势,嚣张跋扈的,要么是真有两下子,要么就是哪家的高干子弟。”
吴雪斌一听,把烟往地上一掐。
“我操他妈的,你瞅瞅人家大伟看场子。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多威风。”
“咱在这儿看场子,净受窝囊气。但没招啊,行了,我过去瞅瞅。”
当时带着几个看场子的兄弟,直接奔卡包去了。
吴雪斌也客客气气的,没敢摆谱。
这哥们一米八多大个,两百六七斤,还是练柔道的。
往那儿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但吴雪斌心里明镜似的,这儿好多人你根本得罪不起。
老板也早就跟他说过。
“雪斌呐,咱家是高端场子,绝对不能没事就打架。你真把人打了,人家都是有身份的,咱犯不上。”
“二来来的全是达官贵人,你三天两头打一个。人家是来消遣的,你给人打了,一传十十传百。以后咱家买卖还做不做了?”
“咱不像千人、迪迪那种地方,全是地痞流氓,打了也就打了。”
所以说吴雪斌瞅着于司机,客客气气的,走到人家跟前。
“哎,你好大哥,咋的了这是?大哥今天没少喝啊?”
回头扫了一眼那服务员,姑娘在那儿抹眼泪呢。
吴雪斌又说: “大哥,你看咱这到底是差哪儿了?还是有啥不满意的?
实在不行这么的,今天这单,我给你打个折扣。咱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嘛。”
于司机眼睛一斜楞: “不是,你干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