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兄弟接着说: “百春在他的圈子里就是军师,几乎没有他摸不透的事,你们两个人私交也好。这事,你直接给郭百春打电话就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沙老七,语气郑重:“老七,我不是像张可欣那样吓唬你。我说句实在话,红林三哥这人,平日里看着讲仁义、处事圆滑,但是他手下有不少不要命的亡命徒。就算他人品再讲究,真被逼急了,该下死手照样下死手。人家手里是真有能办事的硬茬。
你这段日子,千万多加小心。别被人堵在什么地方,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他们堵住,那帮身背多条人命的狠角色,真能把你沙老七销户。最近别到处张扬嘚瑟,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换作是我,就算百分百不是我干的,遇上这种栽赃,也得提着脑袋跟对方玩命!”
沙老七一听,火气瞬间炸开: “我操,少拿这套话吓唬我。我还就不信这个邪,我现在就再给赵三打一通电话。”
小贤阻止他: “行了,都别扯没用的,打了也说不明白。”
几个人正交谈,三哥一行人已经赶到省宾馆,郭百春、姜铁子等人全部聚齐。
姜铁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兴奋开口:“沙老七,这回你还嘚瑟不?这下算是走到头了。人手全部准备妥当,马上奔七十八线,队伍已经动身了。”
郭百春迈步走到三哥身前,眉头紧锁。
“三哥,这事把我夹在中间,我属实为难。但是有句话你得往心里去,方才小贤在福聚城说的那番话。小贤的意思,这件事你有火气,直接冲着小贤去就可以。咱们这么设想,你带人过去,十分钟之内把沙老七两条腿打断。小贤不是傻子,一猜就知道是咱们干的。咱们人手虽然充足,可在这片地界,真跟小贤硬碰硬,咱们扛不住。
小贤手下敢冲敢打的狠人不止一两个,一大堆。全靠着小贤在中间压住矛盾,一旦小贤不再压事,这天都能捅出大娄子。三哥,我的意思,你心里明白吧?要不,我再给小贤递句话?
我就跟小贤说,这件事已经查清楚,就是沙老七干的。这件事你要是不出面管,那就是你不够仁义,你这个大哥名头就是虚的。咱们手下这帮兄弟,心里也不会服气。”
红林三哥低头静静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行,那你给小贤打电话。”
郭百春掏出大哥大,直接拨通贤哥号码。
贤哥正靠在南海洗浴的沙发上抽烟,手边大哥大骤然响起。他拿起电话贴到耳边: “喂?”
听筒传来郭百春的声音。“贤哥,你还在福聚城吗?”
“百春啊,我刚打算给你打电话,我不在福聚城。”
“那你在哪?”
“南海洗浴。”
“身边有人吗?说话方便不方便?”
“没事,全是自家兄弟,你直接说。”
“哎呀贤哥,跟你说件事。老七是你的人,我跟老七私交也算不错,但是他这件事办得实在太过分!”
贤哥直接打断他的话:“百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打电话本来也是为这件事。你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手里有证据,还是只有猜测?这么大的局,不能随便逮住个人就往身上泼脏水,对吧?你们凭什么一口咬定是老七干的?”
郭百春沉默一瞬,开口交底: “行,那我跟你说掏心窝子的实话。红林三哥现在恨透了他,手下兄弟,没有一个看得上沙老七。你看老七刚回来多久,整个人飘得没边。不说别的,我在这边摆了一年多的局,从来没有六扇门上门找麻烦,咱们背后的关系你心里清楚。
刚跟沙老七发生冲突,转头局子就被抄,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我不瞒你,张红旗那个人,平日里五马长枪,谁都不服,唯独认赵红林,只有赵三能镇住他,你明白吧?其他人的面子他一概不给。还有姜铁子,油嘴滑舌到处钻营,也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