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目的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整片工业区死气沉沉，唯有那座仓库亮着零星灯火。
卢军将车停在距离仓库三百米外的一处破旧厂房阴影里，关闭引擎。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五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就是这里了。”副驾驶座上，徐静通过车窗看向远处的仓库。
那是一栋老式钢结构建筑，外墙的红色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锈蚀的钢板。
一楼所有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有大门处透出昏黄的光。
二楼有几个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后座上，阿鬼和另外两个被绑着手脚的黑炎帮小弟蜷缩在一起，脸色惨白。
他们亲身经历了陈立如何在几秒钟内放倒他们几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仓库什么结构？”陈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阿鬼咽了口唾沫，颤声回答：“一、一楼是以前的生产车间，很大，没隔断。二楼……二楼是后来加的办公室和休息区，有独立楼梯上去。”
“今晚多少人？”
“一楼……大概一百二三十号兄弟。”
阿鬼说，“二楼有雷炎哥、赵哥，还有‘十三太保’里剩下的十个大哥。”
“武器？”
“大部分是砍刀、钢管。有……有几把自制的土枪，但雷炎哥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动静太大。”
陈立点点头，推开车门：“徐静，开始侦查。”
“明白。”
随后便打晕阿鬼他们几人。
徐静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架四旋翼无人机和一台军用级平板计算机。
无人机通体哑光黑色，旋翼经过静音处理，在夜色中几乎隐形。
她快速组装，检查电池和摄象头，然后将平板计算机展示在几人面前。
屏幕上分割出四个画面：可见光、热成像、夜视增强、地形测绘。
“侦查半径五百米，实时图传延迟零点三秒。”
徐静汇报的同时，无人机悄然升空，无声无息地飞向仓库方向。
车内，所有人都盯着平板屏幕。
先是可见光画面：仓库周围的空地上堆满了废弃的货柜和建材，杂草丛生，几条明显的车辙印通向大门。
二楼窗户里，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走动，有人抽烟，有人似乎在擦拭刀具。
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屏幕瞬间变成了由红黄蓝三色构成的抽象画。
建筑轮廓清淅可见，而内部——
一楼密密麻麻聚集着一百多个热源，大部分呈现橙红色，这是人体正常活动时的热辐射。
这些热源分布很不均匀——靠近大门处聚集了二十多个，应该是守卫。
中间局域分散着七八十个，或坐或站；最里面还有三十多个，似乎围在一起做什么。
二楼的热源明显少得多，只有十二个。
“我们可以直接上二楼，控制雷炎和那十几个内核，楼下那群乌合之众自然就散了。”
卢军审视着仓库结构，提出了最有效率的战术。
“我同意，斩首行动成功率最高，也能最大限度减少正面冲突。”
徐静在一旁冷静补充，指尖在平板的地图上划过二楼局域。
陈立注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仓库，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用不着，既然有实力，就一次打到底。
我们直接从一楼打过去，徐静，你在外围统筹监控，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冷硬的意味：“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打得他们再也抬不起头，省得日后麻烦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