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赵凯被摔得七荤八素，昂贵的衬衫沾满了灰尘，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彻底乱了。
他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眩晕和更强烈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镇定。
还没等他爬起，铁山一只脚便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粗暴地提溜起来。
陈立俯视着赵凯那张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的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赵凯的左脸上。
力道不轻，声音在寂静下来的林荫道上格外刺耳。
赵凯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淅的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睛瞬间充血。
“我问你话呢，还没回答，就想走，这算不算……没有礼貌？”
“你……你不要太过分！”
赵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死死瞪着陈立，那眼神象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长这么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对待？向来只有他扇别人耳光，踩在别人头上！
陈立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扇在赵凯的右脸上。
这下对称了，两边脸颊都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赵凯被打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强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象是被烙铁烫过，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
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痛哭的委屈感猛地冲上鼻尖，他死死咬住牙关，
才把那丢人的泪意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框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身后的叶珂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红晕。
看着那个在食堂里嚣张跋扈、吓得她寝食难安的恶魔，此刻象条落水狗一样被陈立踩在脚下，
毫无反抗之力地挨着耳光，她心里除了震撼，更有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吐出的畅快。
原来，这个恶魔也会害怕，也会痛，也会露出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陈立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赵凯平视，脸上那点虚伪的微笑也收了起来，只剩下纯粹的冷漠。
“我过分吗？”
赵凯抬起头，迎上陈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平静。
他最后那点硬撑起来的骨气，终于在对方绝对的实力碾压和冰冷的注视下，彻底崩溃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混迹这么多年，最懂这个道理。
“……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赵凯红肿的嘴唇里艰难地挤出来，声音低哑，含糊不清，带着无尽的屈辱。
他低下了头，避开了陈立的视线，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陈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
“滚！”他丢下这一个字，不再看地上如丧家之犬般的赵凯。
赵凯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连滚爬爬地钻进了车里，甚至不敢再回头看陈立一眼。
两辆越野车仓皇发动，歪歪扭扭地迅速驶离，比来时狼狈。
陈立转过身，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刚才那冰冷慑人的气息已然消散，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他走到苏晴两人身旁，微微一笑：“没事了。”
叶珂象是终于挣脱了沉重的枷锁，整个人都显得明亮轻快起来。
【叶珂】
她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眼睛也恢复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