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赵家东南亚那边的‘生意’有往来,具体是什么,我这种小角色就不太清楚了……”
“往来?”陈立捕捉到这个含糊的词,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清楚。什么往来?怎么往来?”
梁新被他陡然严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空气听了去:
“就……就是……他们放数,利息比我们高得多,手段也更……更绝。”
“很多人还不上,尤其是那些没什么背景又借了巨款的,或者年轻貌美的女孩……他们就不会只是逼债了。”
“会……会以介绍去外地、出国打工赚钱还债的名义,把人带走……然后,就……就再也没见回来过。”
“都传说……是送到南边境外去了,具体干什么,没人敢细打听……但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赵三爷这边,好象就负责……物色和输送‘货’……”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随着梁新支支吾吾却惊心动魄的叙述,骤然降温了好几度。
连远处那些受伤混混的呻吟声,似乎都微弱了下去。
陈立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身旁的李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紧。
而躲在稍远处的沉家姐妹,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原来如此,陈立心中壑然开朗,同时又复上一层更深的寒意。
赵凯在柬国搞的那个所谓的‘乐园’,恐怕只是赵家这棵毒树上一个比较小的分支。
赵天豹在羊城经营的,才是更庞大、更黑暗、根系更深的主干之一。
利用高利贷作为筛选和绑架工具,将无法偿还的债务者。
特别是女性,直接转化为非法人口贸易的‘商品’,输往境外……
这生意链条,跟赵凯差不多一样。
但是要比赵凯更系统化,更加罪恶滔天,也必然牵扯到更庞大的利益网络和更凶狠的武装力量。
铲除赵凯,只是折断了这棵毒树的一根细枝。
要真正摧毁赵家,就必须连赵天豹这样的主干,乃至他们隐藏在东南亚的根系,都一并斩断。
对付这样的庞然大物,路确实还很长,对手也比预想的更强大、更邪恶。
但陈立心中那股决绝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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