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累得一动也不想动，整个身子软绵绵地瘫在乱糟糟的被窝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侧过脸，声音沙哑而断续：“陈……陈立哥，你去找……找姐姐吧……她肯定还在等你。”
陈立撑起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她。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粘在泛红的皮肤上。
他伸手，轻轻将那几缕头发拨到一旁，低声问：“还好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刚才他确实有些失控。
这些天接连不断的打斗，让一股暴戾的气息一直积压在他身体里，仿佛在此刻找到了释放的缺口。
自从体能被系统强化后，他不仅饭量见长，连这方面也难以克制地变得更强，更不知餍足。
这大概就是所谓血气过旺的代价吧，力量给了你，给你超越常人的资本，也必然需要等量的输出口——这是最原始的能量守恒。
系统在这方面，倒是‘配套’得相当彻底。
沉念把半张脸埋进枕头，耳根红得厉害，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虽然欢愉，但……她完全没料到陈立会这样不知疲倦，象是用不完力气似的。
愉悦累积成了过载的晕眩，最后只剩下瘫软与困倦。
“恩，好好睡。”陈立不敢再闹她。
他起身，拉过被子仔细将她裹好，又看了眼她闭眼蜷缩的模样，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沉思的房间就在隔壁，陈立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刻敲门。
夜已深，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吊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侧耳倾听，门内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紧接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布料摩擦的细响，接着是脚步轻轻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沉思还没睡，她一直在等。
今晚饭后，从她和沉念悄悄分开，各自回房之后，她就没躺下过。
时间一分一秒走得缓慢，两个小时在等待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长。
她靠在床头，别墅里安静只剩自己心跳的节奏。
总是忍不住去想隔壁的情形，思绪起伏，脸微微发热，却又在下一秒陷入一种空落落的恍惚里。
沉思正想着陈立今晚可能就在妹妹房里睡，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些发闷，也说不上是不安，就是空落落的。
过去那一个月噩梦般的经历，让她们姐妹俩早就达成了一种默契——只要跟着陈立就好。
这几乎不需要商量，很多时候，她们互相看一眼，就明白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
在父亲落难后，她们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被人打量着、议论着、转卖着。
至于尊严和自由……那早就不是她们能奢望的东西了。
姐妹俩见过太多贪婪的眼睛，那些目光黏在她们脸上，身上。
只因为长得漂亮，还是双胞胎，在某些有特殊爱好的人眼里，就成了不可多得的‘珍品’。
那些人有的是钱和手段，法律和道德根本束缚不了他们的贪婪。
如果没有陈立，她们姐妹俩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等待她们的，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转手，永无止境的禁锢，直到彻底失去自我。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而她们除了彼此，原本没有任何依靠。
陈立给了她们安全和希望，而且没有索求，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打量。
当陈立坦言自己身边不止有一个女人时，沉思听了，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她没有觉得难受，也没有不甘——或许是因为早就料到了，又或许是因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