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想起之前大学时,跟室友们围在计算机前的画面。
那些广为流传的艺术电影,算是枯燥学业和漫长夜晚里,为数不多能让人暂时放松的小娱乐。
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汗味和压抑着的窃笑,那几乎成了青春期某种朦胧又灸热的共同想象。
那些幻想是平面的憧憬,而现实是真实的,将他彻底淹没的洪流。
不用你多说什么,也不用你费什么心思,整个人都能彻底放松下来,什么压力啊,烦心事啊,在那会儿都能暂时搁一边去。
当然了,电影归电影,现实归现实。
但偶尔想想,那种被全心全意对待的感觉,确实挺让人向往的。
陈立看着她们有气进没气出的模样,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走了出来。
似乎是知道陈立带走了两个俘虏去审问,今天一整天,左武跟严部长那边都没来电话。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任务圆满完成,内核数据保住了,渡辺和也活捉了,十几个忍者死的死残的残,怎么也该叫他过去做个汇报。
可手机安安静静的,连条消息都没有,这领导当得确实挺够意思的。
懂得体谅下面的人,不搞那些刻板的流程,也不急着听你表功。
给你空间,让你自己处理该处理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清静和体恤,那也是看你真能把事办成办妥了才有的待遇。
要是任务办砸了,或者出了纰漏,恐怕电话早就响个不停,催命似的叫你去解释了。
说到底,还是得有那份让人放心的本事,才能换来这份不打扰的信任。
陈立很享受此刻的清净,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高,屏幕里不知播着哪部家庭剧,传来隐隐约约的吵闹声,反倒给这份宁静添了些温暖的背景音。
他舒坦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孟羽,顾倾城她们几个女孩说着闲话。
手机架在一旁,视频通话的界面亮着,那头是他熟悉的家中客厅。
柳南笙坐在沙发中央,身影清淅。
她的孕肚已经十分明显,圆润地隆起,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那沉甸甸,充满生命力的分量。
陈母亲热地挤在镜头边,脸都快贴了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话语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这孩子,这几天动得可欢实了!劲儿还不小,闹得南笙晚上都睡不踏实。”
陈父则坐在稍远些的沙发角,手里端着惯用的茶杯,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长久地落在屏幕中儿子的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未曾褪去,是那种踏实而欣慰的笑。
柳南笙从陈母手中接过手机,屏幕上的面孔更近了些。
她眉眼温润,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问的都是最平常的话:“最近怎么样?会不会太累?吃饭都还按时吗?”
陈立看着屏幕里的她和身后的父母,心底一片温软。
他笑了笑,语气是让人安心的平稳:“都挺好的,在做些正经事,不累。”
打打杀杀的那些,一个字没提,柳南笙也不细问,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看了好一会儿,轻声叫他注意身体。
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了。
家里一切都妥帖安稳,父母脸上总带着对未来的盼头,精气神十足。
日子如窗前的流水,平静而规律地向前淌着。
几个女孩每日准时前往学校,读书、听课、完成课业,生活被填充得整齐划一,表面看去,是一派令人心安,不起波澜的寻常光景。
秦小萌她们几个要好的,偶尔会在周末或没课的午后相约出门。
有时是逛逛街,看一场刚上映的电影,在散场后的夜色里分享同一盒冰淇淋;有时则走得更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