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嘛,看看就行。”
陈立没说话,拉着她进去。
“试试。”他指着那件连衣裙。
店员很有眼色,立马取下来,领着左颜去试衣间,几分钟后,左颜走出来。
裙子很合身,浅蓝色衬得她皮肤更白,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
她在镜子前转了转,回头看他:“怎么样?”
陈立看着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镜子前,左颜转过身,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
那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过来,裙下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可她往那儿一站,最抓人的不是这些——是那张脸。
镜前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象透明,五官精致得象是画出来的。
她微微侧头,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那动作随意得很,却让人挪不开眼。
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大家族养出来的气质,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种女孩,穿什么都好看。
左颜笑了,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然后走回去换下来。
出来的时候,陈立已经把单买了。
……
从店里出来,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一点。
有牵着手的情侣,有遛狗的大爷,有骑着电动车嗖一下过去的外卖小哥。
两人走着,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贴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
左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立:“陈立,我们去看电影吗?”
陈立直接拉着她往里走,买了两张票,又买了桶爆米花,进去的时候,电影刚开场。
影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左颜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靠着陈立的肩膀,眼睛盯着屏幕。
演的是什么,陈立没太看进去。
他就感觉着肩膀上那颗脑袋的重量,和偶尔伸过来抓爆米花的手。
电影放了两个半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谁也没说话,但气氛挺好的。
路灯把前面的路照得亮堂堂的,偶尔有夜跑的年轻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声渐渐远了。
走了没多远,前面路口拐角处,希尔顿酒店几个字亮着暖黄色的光。
陈立脚步顿了一下,左颜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挽着陈立骼膊的手微微紧了紧。
两人在酒店门口停下脚步,霓虹灯牌流淌下的光,象一层温热的琥珀,包裹着这方寸之地。
陈立站定,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的轮廓被光影柔化,象一帧即将溶化的旧电影画面。
左颜跟着停住,下意识地想去捏自己的衣角,指尖蜷了蜷,又松开。
她微微垂着头,那段从发丝间露出的后颈,弧度优美白淅,路灯恰好斜斜照过来——仿佛只是被那光线轻柔地一触。
一片绯色便从耳根处无可遏止地晕染开来,起初是浅浅的霞,继而转为三月桃瓣尖上最浓的那一抹红。
细细的血脉在薄透的肌肤下若隐若现,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惊心动魄的生动。
“今晚不回去了。”陈立的声音很平静,却象一颗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左颜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因惊怯而睁得更圆了些,灯光落进去,碎成一片晃动的星子。
可只一瞬,视线撞上他深潭似,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那星光便慌乱了。
她急急垂落视线,长而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颤动得厉害,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不只是睫毛,连她小巧的鼻尖也泛起了可爱的微红,原本淡粉的唇被贝齿无意识地轻咬了一下,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随即又紧张地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