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安家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高手他也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个能让他从心底里生出这种感觉——不是警剔，不是戒备，而是一种本能，来自骨髓深处的忌惮。
这个人站在那里，他就是觉得，如果动起手来，自己可能撑不过十招。
他下意识地把林薇和安朵往身后挡了挡，陈立看出他的戒备，微微一笑，开口打破沉默：“许川？”
许川点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移开：“是我，你是？”
“陈立，上面派来调查李家灭门案的。”
许川的眼神微微一变，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警觉。
他知道，李家的事迟早会有人来问，但没想到来的会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上面是什么意思？来抓他的？还是来试探他的？
林薇的手悄悄攥住了许川的衣袖，安朵也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个女孩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她们虽然看不透陈立的深浅，但从许川的反应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陈立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李家的事，是你干的？”
许川看着他，目光坦荡：“不错，是我。”
林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安朵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们都知道，李家那桩案子牵扯太大，上面要是真追究起来，许川就算再能打，也扛不住国家的力量。
陈立看着许川那双坦荡的眼睛，心里有了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捉狭：“许川，你得给个交代。”
许川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象是被触动了某根弦。
他的声音也冷了几分：“你要什么交代？”
陈立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但落在许川眼里，却象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湖面。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精神力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院子。
“打得过我，就没事。”陈立的声音很平静。
许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不是来找茬的，这是来试他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薇和安朵，目光里带着安抚：“你们先退开。”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许川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安朵退到院子边上，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李四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勾起。
他跟了陈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陈立这么和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院子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十步。
陈立摆开架势，没有做任何多馀的动作，就那么站着，象一棵扎根大地的老松。
他的感知力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开，笼罩了整个院子。
陈立也能感觉到许川的感知力也在蔓延，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但院子里的空气象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川的感觉更直接，他的精神力一铺开，就如同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那种坚硬冰冷的墙，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他的精神力探进去，就象水滴落入大海，瞬间被吞没，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但他没有退，因为退没有用，两个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助跑，甚至没有蓄力的动作。
就那么一瞬间，两个人从相距十步的位置，撞在了一起。
“嘭——！”
一声闷响，象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脚下的青砖炸裂，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以两个人为中心，一圈气浪向外扩散，吹得院里的老槐树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