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地便被枪风绞得粉碎。
高要在枪影中飘忽来去,青布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不被枪尖沾到分毫。他的步伐极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堪堪避过吕布的攻势。赤霄剑偶尔递出,并不与枪身硬碰,只是轻轻一点一带,便将吕布的枪势引偏。
三十回合过去,吕布的枪势不但未衰,反而愈发凌厉。
他渐渐摸到了门道。
高要的剑并非无迹可寻。每一次剑身点出的时机、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刚好在他枪势将尽未尽、力量将收未收的那一刻。这需要极精准的判断,也需要极快的反应。
但吕布也发现,只要自己的枪势连绵不断,每一枪都留三分余力,高要便没有那么容易借力。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发力方式。
一枪刺出,只出七分力。枪到中途,若遇剑来引,便顺势变招,刺变挑,挑变砸,砸又变扫。枪势连绵,环环相扣,不给高要借力的空隙。
高要眼睛微微一亮。
“有悟性。”他赞了一声,身形却忽然加快。
方才一直飘忽后退的高要,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极快极稳,竟是直接闯进了吕布的枪围之内。赤霄剑贴着枪身疾掠而上,直斩吕布握枪的双手。
吕布心中一凛,来不及收枪,双手猛然一拧,长枪在手中旋转起来。枪身旋转带起的劲风将赤霄剑微微荡开,他趁机向后急退。
但高要更快。
他的身形如影随形,赤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弧线,剑尖始终不离吕布咽喉三寸。
吕布连退七步,高要便连进七步。两人一退一进,快得像两道残影,眨眼间便从庭院中央退到了墙角。
吕布后背几乎贴上老梅树干,退无可退。
他暴喝一声,双脚猛然踏地,整个人拔地而起,凌空一个翻身,从高要头顶越过。人在空中,长枪已倒转过来,枪尖朝下,如流星般刺向高要头顶。
这一枪倾注了他全身力量,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
高要仰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他没有闪避,反而向上迎去。赤霄剑自下而上撩起,剑身与枪尖在空中相撞。
“当——!”
金铁交鸣声震得院中回音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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