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面容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眼底深处跳跃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圣旨到——王程接旨——!”
宣旨太监尖细高亢的声音划破校场的寂静。
香案早己备好,王程撩衣跪倒,身后黑压压跪倒一片将士。
“咨尔昭武校尉、游击将军王程,勇冠三军,气吞万里临阵斩酋,功莫大焉
特晋为正六品昭武校尉,授游击将军,实领锐健营指挥使赏金百两,银五百两钦此!”
“臣王程,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程的声音沉稳有力,叩首接旨。
当他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绣着云龙纹的明黄圣旨时,心中一股热流猛地涌遍全身!
将军!
昭武校尉!游击将军!
正六品!
实领一营指挥使!
短短数日,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贾府家奴、普通弓手,一路蹿升,终于真正踏入了将军的行列!
虽然只是中级武官,但在这等级森严的时代,这己是无数人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乱世,果然是野心家最好的舞台!
“恭喜王将军!”
“贺喜王指挥使!”
圣旨宣读完毕,校场上瞬间沸腾起来!恭贺之声如同潮水般将王程淹没。
张指挥使用力拍着王程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和感慨:“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一飞冲天!往后这锐健营,就交给你了!好好带兵,多杀金狗!”
周围的军官们,无论品级高低,此刻都围拢上来,脸上洋溢着或真诚或羡慕的笑容。
那些曾经或许心存疑虑的老兵油子,此刻眼神里只剩下敬畏和钦佩。
实力和功勋,是军人唯一的通行证。
“王将军,日后还需多多提携!”
“指挥使大人,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王程一一抱拳回礼,态度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倨傲。
他深知,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越是得意时,越需沉稳。
赏赐的金银锦缎被抬了上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无数羡慕的目光。
那副崭新的明光铠和一口装饰华丽的宝刀,更是武人梦寐以求的恩赏。
王程抚摸着冰凉的铠甲叶片和刀鞘上的纹路,心中豪情万丈。
他吩咐亲兵(张指挥使临时拨给他的)将大部分赏赐登记造册,收入营库,只取了一小部分银两和几匹锦缎,准备稍后送回城西小院。
当夜,锐健营(原弓弩营部分扩编而成)大摆庆功宴。
王程作为新上任的指挥使,自然是绝对的主角。
酒一碗碗地干,祝贺的话一句句地听。
他酒量本就好,加之体质远超常人,虽饮得多,却依旧保持清醒。
宴席间隙,他独自走到营房外,望着远处汴梁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其中一盏,或许就来自城西那个简陋却温暖的小院。
将军
他终于有了足够的身份和力量,去保护想保护的人,去在这乱世中争得一席之地。
皇帝的厚赏、同僚的恭贺、士兵的敬畏,都建立在战功之上。
金兵大军未退,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这个新晋的“王将军”,脚下踏着的,是血与火铺就的阶梯,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信心。
乱世己至,将军功名,当用敌血染就!
他端起酒碗,面向麾下将士,声音清朗而有力:“诸位!今日之赏,乃陛下天恩,亦是我等用命搏来!
王程不才,蒙陛下信重,弟兄们抬爱,暂领此营!往后,愿与诸位同生共死,多杀金贼,共保汴梁!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