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的,保管帮你把屋里屋外打理得妥妥帖帖,不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
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跟前总得有几个贴心使唤的人,外人终究隔着一层。有嫂子在,也能帮你挡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在侯爷跟前,也好更得脸不是?”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晴雯可能面临的处境,又许下了帮忙的承诺,最后还抬出了“更得脸”的好处。
晴雯听着,心中思绪翻转。
她知道自己这表嫂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心思活络,贪图富贵。
但她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自己在这府里,根基尚浅,若真有个什么事,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抬眼看了看多姑娘那殷切中带着算计的眼神,又瞥见哥哥吴贵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终究是亲戚,只要看得紧些,谅她也翻不起大浪。
自己如今正得宠,侯爷也允了自己几分体面,安排个把人进来,应当无妨。
思及此,晴雯放下茶杯,淡淡道:“嫂子既然有这个心,那我便跟鸳鸯姐姐说说看。只是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嫂子来了,也得守规矩,用心当差,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也保不住你。”
多姑娘一听,喜出望外,连连保证:“妹子放心!嫂子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给妹子丢脸抹黑!你哥哥也能在府里找个差事,咱们一家子都能帮衬你!”
正说着,外头又热闹起来,原来是贾府那边派人来了。
王夫人、凤姐那边自有礼数送到,而来吃席的代表,竟是袭人。
袭人穿着一件藕荷色缎面掐牙背心,下面是月白裙子,打扮得依旧素净得体。
她进了屋,先给迎春、晴雯等人行了礼,送上贾府的贺礼,说了几句吉祥话。
只是看着晴雯如今这般风光,府里上下敬着,来往的丫鬟婆子都口称“晴雯姑娘”而非首呼其名。
那份体面,竟比她在贾府当第一大丫鬟时还要更胜一筹,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夸赞道:“晴雯妹妹今日真是好看,这通身的气派,竟是比往日更出挑了。侯爷待妹妹真是用心。”
晴雯见了她,心情也有些复杂。
从前在怡红院,两人明争暗斗不少,如今自己算是跳出了那个圈子,走到了一个她袭人难以企及的位置上。
她心中虽有快意,却也懒得再计较往事,只淡淡道:“袭人姐姐来了,坐吧。劳烦府里惦记。”
袭人在席间坐了片刻,看着将军府虽未大办,但来往道贺的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管家、嬷嬷,甚至还有些低品级的官员女眷,可见王程如今声势之隆。
她越看心中越是感慨,勉强应付了一会儿,便借口府中事忙,起身告辞了。
回到贾府怡红院,贾宝玉正歪在榻上,看似在看书,实则心神不宁。
见袭人回来,忙坐起身问道:“如何?那边热闹吗?”
袭人将贺礼单子放下,叹了口气,如实道:“热闹得很。虽说不曾大张旗鼓,但去道贺的人不少,许多有头有脸的都派人去了。
晴雯她穿着大红衣裳,戴着赤金头面,很是风光体面。将军府里上下对她都极敬重,连带着她哥嫂都脸上有光。我瞧着,她气色精神都比在咱们府里时好上许多,人也更显贵气了。”
她本是实话实说,心中也确实有些艳羡和感慨。
岂料贾宝玉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气色精神都好上许多”、“更显贵气”时,心头那股无名火再也按捺不住。
猛地将手中的书掼在榻上,怒道:“好了!不必再说了!她如今是侯爷跟前的红人,自然样样都好!你既觉得她那里千好万好,何必还回来?
不如也求了老太太、太太,到那边府里伺候去!横竖你们一个个都觉得那边比这里强!”
袭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