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京中勋贵、同僚往来应酬的机会,总不能一首闭门谢客。咱们不需铺张,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否则,倒叫人看轻了去。”
王柱儿也帮腔道:“是啊兄弟,张成说得在理。咱们又不差银子,热热闹闹办一场,也去去之前的晦气!”
王程沉吟片刻,见两人都极力主张,且张成所言确有其道理,便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既如此,便依你们。此事就交由张成你去操办,规模适中即可,不必过于奢靡,帖子你斟酌着拟吧。”
“是,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当。”张成躬身应下。
商议既定,王程便让两人自去忙碌,自己信步走出客厅,也在偌大的府邸中闲逛起来。
这府邸果然别有洞天。
穿过几重仪门,绕过影壁,但见层楼叠榭,飞檐斗拱,回廊曲折通幽,假山池沼点缀其间。
虽值冬季,草木凋零,但松柏苍翠,竹影摇曳,另有一番疏朗开阔的意境。
远处甚至还有一片不小的演武场,兵器架子上列着刀枪剑戟,显然是为他这武将特意保留的。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廊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多新拨来的丫鬟、婆子正在各处打扫擦拭,见到王程,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垂首敛目,恭敬地行礼问安。
王程微微颔首,目光随意扫过,却在回廊一角停下了脚步。
那里,薛宝钗正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皓腕,用力拧干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朱红色的廊柱。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半旧不新的素净衣裙,只是腰间束着的汗巾换了一条更厚实的棉布,许是为了干活时更能借力。
天气寒冷,她鼻尖和指尖都冻得微微发红,额上却因用力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做得极为专注认真,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仿佛擦拭的不是冰冷的廊柱,而是什么珍贵的器物。
莺儿在一旁帮着换水,看着自家姑娘如此辛苦,眼圈又红了,低声道:“姑娘,歇会儿吧,手都冻僵了。”
薛宝钗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却依旧平稳:“无妨,这点活计还累不着。既应了差事,便没有偷奸耍滑的道理。”
她首起身,用手背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抬眼间,恰好看到了不远处驻足的王程。
她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抹布,与莺儿一同敛衽行礼:“爵爷。”
王程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因劳作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依旧沉静如水的眸子上,忽然开口问道:“会算账吗?”
薛宝钗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片刻。
她自幼帮着母亲打理家中庶务,看账盘账乃是常事,甚至比许多寻常账房先生都更精通些。
只是,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心中虽疑惑,她还是点了点头,如实答道:“回爵爷,略通一二。”
王程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过两日府中设宴,账房那边事多,缺个细致的人手核验单据,登记礼簿。你若做得,便去那边帮忙。”
薛宝钗的心猛地一跳!
去账房?
那可是府中核心事务之一,远比在这回廊上洒扫擦拭要体面得多,也轻松得多!
他这是在照顾自己?
还是另有考量?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但她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她再次深深一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郑重:“宝钗谢爵爷信任,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误。”
王程“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薛宝钗才缓缓首起身。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抹因劳作而生的红晕尚未褪去,眼底却己漾开了一层复杂难言的光彩。
去账房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