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姑娘们更是如娇花软玉一般,心中暗暗点头。
她与贾母叙了些闲话,问了问老太君的身体,又夸赞府上气象祥和。
王夫人陪坐在下首,脸上堆满了笑,奉承道:“王妃娘娘凤驾亲临,真真是蓬荜生辉,是我们天大的福气!”
邢夫人也忙不迭点头附和。
王妃微微一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坐在末位的几位姑娘,尤其在探春身上停留片刻。
见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身形窈窕,面容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果然不俗。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帕子拭了拭并无线泪的眼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今日见了老太君府上这般热闹,姑娘们一个个水葱儿似的,真好。
说来不怕老太君笑话,本宫与王爷膝下只有几个皮小子,终日吵得人头昏,就盼着有个知冷知热的女儿在身边,说说贴心话,可惜福薄,一首未能如愿。每每看到别人家娇滴滴的女儿,真是羡慕得紧。”
贾母是何等样人,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王妃娘娘说笑了,您身份尊贵,福泽深厚,几位小王爷也都是人中龙凤,将来必是大器。”
王夫人却没想那么多,只顺着王妃的话奉承:“王妃娘娘慈心,若真想有个女儿承欢膝下,不知多少好姑娘盼着这份福气呢!只怕我们府上的丫头粗笨,入不了娘娘的眼。”
王妃要的就是她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目光再次转向姑娘们那边,最终定格在探春身上,招了招手:“那个穿紫衣裳的姑娘,过来让本宫瞧瞧。”
探春心中微怔,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起身,落落大方地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女贾探春,参见王妃娘娘。”
王妃拉着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只见她举止大方,毫无忸怩之态,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
心中更是满意,连连点头:“好,好个标志齐整的孩子!模样好,气度也好!老太君,您真是会调理人儿。”
贾母忙谦逊道:“王妃过奖了,不过是蒲柳之姿,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
王夫人见王妃如此青睐探春,喜得眉开眼笑,忙道:“这丫头虽是我老爷庶出,却最是懂事能干,性子也爽利,针黹女红、理事管家,都还来得。”
王妃拍拍探春的手,对贾母和王夫人笑道:“不瞒老太君和夫人,本宫一见这三姑娘,便觉得投缘,心里喜欢得紧。不知可否割爱,让本宫认作个螟蛉义女?日后也好常接她去王府住住,陪本宫解解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认作义女?还是南安郡王府的义女?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王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真是这丫头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得王妃娘娘青眼,认作义女,是我们贾府满门的荣耀!岂有不肯之理?探春,还不快谢过王妃娘娘恩典!”
她只觉得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砸得她晕头转向,若能攀上南安郡王府,对贾家,对她的宝玉,都是莫大的助力!
邢夫人、尤氏等人也纷纷道喜,满口奉承,都说探春好福气。
贾母心中却掠过一丝疑虑。
南安王妃此举,未免太过突然。
无缘无故,为何单单看上探春?
只是投缘?
她活了大半辈子,深知这些权贵无利不起早。
但眼下这情形,王妃亲自开口,又是这等荣耀之事,她实在无法,也不能拒绝。
在一片贺喜和奉承声中,唯有探春,脸色微微发白。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事绝非“投缘”那么简单。
南安郡王府权势煊赫,为何偏偏选中日渐式微的贾府?
选中她一个庶出的女儿?
这背后,定然有更深的目的。
她虽有心高气傲,想要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