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心理。
就在这满营骄狂之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时候,王程来到了涿州行宫。
他是来例行禀报军务的,恰好又一份“捷报”传来,赵桓正与秦桧等人兴高采烈地议论着。
“陛下,”王程听完了捷报内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臣观近日战报,金军抵抗虽看似激烈,却均是浅尝辄止,败退有序,遗弃辎重亦不多。
完颜宗望麾下精兵强将不少,如此表现,与其战力不符。臣恐其中有诈,或是诱敌深入之计。
还望陛下提醒王枢密,切勿因小胜而轻敌冒进,贪功躁进,当稳扎稳打,谨慎探查敌军虚实。”
他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赵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化为虚伪的关切,笑道:“护国公多虑了吧?王枢密用兵谨慎,步步为营,岂是贪功冒进之人?
金兵连遭重创,士气低落,战力不复往日,也是情理之中。护国公莫非是连日休整,不太了解前线实际情况了?”
他这话绵里藏针,暗指王程脱离前线,胡乱置喙。
刘昌盛也阴阳怪气地帮腔:“是啊,护国公。总不能只许你五千破两万,就不许王枢密连战连捷吧?
金兵见了您自然是望风而逃,见了王枢密的大军,难道就不能是真心溃败?陛下亲征,天威所至,金虏胆寒,也是有的。”
赵桓听着心腹大臣的话,再看王程那平静无波的脸,越看越觉得刺眼。
一股被冒犯、被轻视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觉得王程就是在嫉妒,嫉妒王子腾即将立下不世之功,嫉妒他赵桓即将成为中兴之主!
他强压着不快,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和不耐:“王爱卿的担心,朕知道了。王枢密久经战阵,自有分寸。前线将士用命,连战连捷,正当鼓舞士气,爱卿就不必过多忧心了。”
王程深邃的目光在赵桓和秦桧等人脸上扫过,将他们的不以为然和隐隐的排斥尽收眼底。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是臣多言了。既然陛下己有圣断,臣告退。”
他顿了顿,又道:“新州初定,民心未附,防务亦需巡查。臣请旨,前往新州巡视数日。”
赵桓正觉得他在眼前碍眼,巴不得他离开,立刻准奏:“准!爱卿自去便是,涿州有朕与诸位爱卿,无需挂念。”
王程不再多言,行礼后转身便走,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桓冷哼一声,对秦桧道:“恃才傲物,莫过于此!真当这北伐之功,离了他王程就不行了?”
秦桧含笑低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得色。
出了行宫,一首跟在王程身后的张成终于忍不住,愤愤地低吼道:“国公爷!他们他们简首岂有此理!您好心提醒,他们却当驴肝肺!
那王子腾分明是中了金狗的诱敌之计,还沾沾自喜!还有薛蟠、贾蓉那几个废物,除了吹牛还会什么?真上了战场,怕是尿裤子都找不着地方!”
赵虎也是满脸不忿:“就是!爷,咱们在前线拼杀的时候,他们在哪?现在倒好,捡了几场小胜,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我看他们迟早要吃大亏!”
王程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沉稳。
他眺望着北方天际,那里是王子腾大军的方向,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隐藏的杀机。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们既要贪功,便要承担贪功的后果。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他勒转马头,对身后跟上来的贾探春道:“走吧,去新州。听说那里风光不错,正好散散心。”
贾探春看着王程那依旧挺拔如山岳的背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