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的目光如同冰锥,从尤三姐脸上刮过,又落回抖得更厉害的尤二姐身上。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与怒意:“胡闹!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使出这等下作手段!简直不知所谓!”
“爷!”
尤三姐见他动怒,心中也是一紧,但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她膝行两步,声音带上了哭腔,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姐姐:
“爷!您骂得对,是胡闹,是下作!可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啊!”
她指着身旁哭得几乎晕厥的尤二姐,眼圈也红了,“您看看我二姐!她年轻守寡,无依无靠,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像贾珍那样的畜生,时时刻刻惦记着欺负她!
她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听了多少闲言碎语?说她是克夫命,说她不安于室……她还能怎么办?”
尤三姐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敲在尤二姐的痛处,也试图勾起王程的怜悯。
“她进了府,是安稳了,可名不正言不顺,终究是寄人篱下!她心里苦,又不敢说,日日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我是她亲妹妹,我看着心疼啊!我就想着……想着若是爷能收了她,给她个名分,哪怕是最低等的侍妾,她这辈子也就有了依靠,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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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程的神色,见他眉头紧锁,虽未说话,但眼中的厉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不像刚才那般骇人。
她心下一横,决定再激一激,带着几分赌气的口吻,仰头问道:“爷迟迟不答应,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二姐是再醮之身,觉得她蒲柳之姿,入不了您的眼?”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尤二姐身子猛地一颤,哭声都顿住了,下意识地微微直起身,含泪偷偷瞥向王程,那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期盼与深入骨髓的自卑。
王程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尤二姐身上。
晨光愈发清晰,勾勒出她跪伏在地的曲线。
虽不及尤三姐丰硕,却也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身形丰润窈窕。
因为哭泣和紧张,薄薄的寝衣被汗水和泪水濡湿,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身段玲珑,肌肤在白日的光线下,愈发显得白皙细腻,如同新剥的鸡蛋,吹弹可破。
那张泪痕交错的脸,虽带着惶恐,却依旧眉目如画,我见犹怜,自有一股柔弱的风流韵味。
这样的姿色,怎么会是蒲柳之姿?
又怎么会不入眼?
王程心中那点因被设计而起的怒火,在对上尤二姐那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神,和看到她这副任君采撷、楚楚动人的模样时,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转而化作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尤二姐遭遇的些微同情,有对她这份怯懦又大胆的无奈,也有一丝……属于男人的,对眼前这具美丽躯体昨夜朦胧记忆的回味与心动。
他沉默着。
寝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尤二姐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渐渐响起的鸟鸣。
尤三姐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尤二姐更是感觉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王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阵风,却让尤氏姐妹的心都跟着一颤。
“罢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不再冰冷刺骨,“既然事已至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尤三姐,带着警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敢如此胡闹,定不轻饶!”
说完,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尤二姐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定论:“以后,你便留在房中伺候吧。”
这话如同天籁!
尤二姐猛地抬起头,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