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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程勒住乌骓马,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诸位辛苦了。起身吧。”
张叔夜上前一步,老眼微红,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老臣……老臣日夜悬心,如今总算能把这副担子交还殿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王禀更是直接,哈哈大笑着捶了捶自己的胸甲:“王爷!您再不来,末将这浑身骨头都快生锈了!金狗最近虽然消停,但小股骚扰不断,憋屈死俺了!就等着您回来,带咱们杀出去,痛快痛快!”
看着这两位老将真情流露,王程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许,他翻身下马,亲手扶起张叔夜:“老将军镇守后方,统筹粮草,安抚流民,功莫大焉。王总管练兵备战,亦是有功。幽州能稳住,全赖二位。”
他这话并非虚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北地局势初定,百废待兴,还要时刻提防金兵反扑,张叔夜和王禀压力极大。
如今王程归来,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当晚,节度使府内设下宴席,虽不算奢靡,但肉食管够,酒水充足,算是为秦王接风洗尘,也安抚远道而来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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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张叔夜、王禀详细汇报了近期北地军情、民生状况。
王程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皆切中要害。
贾探春、薛宝钗等人也在偏厅另有宴席,由女眷作陪。
尤三姐对北地的烤羊肉赞不绝口,薛宝钗则吃得很少,更多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王熙凤称病未出,独自在安排好的小院里,对着孤灯发呆。
宴席散去,众人安顿下来。
连续行军半月的疲惫袭来,除了必要的岗哨,整个幽州城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王程并未立刻休息。他处理完几件紧急军务后,对张成吩咐道:“明日若无要事,不必寻我。”
张成心领神会:“爷是要去……?”
王程“嗯”了一声,目光投向城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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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王程便换了一身玄色常服,未带随从,只身一人,骑着乌骓马,悄然出了幽州城南门,向着西南方向那片熟悉的僻静林地而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处小院外,叩响门环。
几乎是立刻,门就被拉开了,露出抱琴那张惊喜交加的脸:“国公爷!您……您真的来了!”
她连忙让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王程迈步而入,院中依旧整洁,那几株老梅早已谢了,换上了郁郁葱葱的石榴树,开着火红的花。
贾元春显然早已起身,正站在廊下翘首以盼。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素雅襦裙,小腹处已能看出微微的隆起。
看到王程的瞬间,她的眼睛如同被点亮的星辰,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脸颊飞上红霞,比那石榴花还要娇艳。
她下意识地向前疾走两步,声音带着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夫君!”
王程快步上前,在她即将扑入怀中前,手臂已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肢,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冷峻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与惊喜。
“你……”
他低沉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贾元春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与幸福,还有一丝羞涩。
她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声音哽咽却满是甜蜜:“快两个月了……你走后才发现的……夫君,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掌心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生命的温热与轻微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