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苏妧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与此同时,幽州城头。
张叔夜和王禀看着远处金军高台上的混乱,看着完颜宗望吐血,听着自家王爷和将士们那畅快淋漓的嘲讽。
只觉得一股浊气从胸中长长吐出,多日来的担忧、压抑、憋闷,此刻尽数化作了扬眉吐气的狂喜!
“王爷……真乃神人也!”张叔夜激动得老泪纵横,胡须颤抖。
王禀更是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放声大笑:“痛快!太他妈痛快了!金狗也有今天!看他们还敢嚣张!”
贾探春、薛宝钗、尤三姐也站在女墙后,远远望着。
尤三姐兴奋得俏脸通红,不住叫好;贾探春眼中异彩连连,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薛宝钗则静静望着那个以一己之力震慑十万军的男人,眸色深深,心中波澜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那叹息里,有震撼,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战场中央,王程享受够了金军那死寂中弥漫的绝望和己方震天的欢呼嘲讽。
他知道,火候已到。
该给这场闹剧,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杆饮饱了金将鲜血的陨星破甲槊,槊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直指远处高台上被众人搀扶、狼狈不堪的完颜宗望。
运足真气,声音不再带有丝毫戏谑,而是恢复了那种金铁交鸣般的冷硬与铿锵,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完颜宗望!!”
声浪滚滚,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尔等蛮夷,侵我疆土,戮我百姓,辱我君王,罪孽滔天!今日,本王在此!”
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
王程顺势将长槊向天一举,声震寰宇:
“可敢——与我一战?!!”
“吼——!!!”
身后五百背嵬亲兵早已热血沸腾,闻声毫不犹豫,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排山倒海般冲向金军大阵:
“战!战!战!!!”
五百人的怒吼,竟似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冲霄的战意,那无畏的豪情,那对主帅毫无保留的狂热信仰,化作实质般的压力,狠狠撞向对面十万金军已然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金军阵列,再次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许多士卒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
军官的呵斥声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那个根本不像人的杀神!
更怕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士气彻底崩溃的绝望!
高台上,完颜宗望刚刚被亲兵灌下一口参汤,勉强稳住心神。
听到王程那如同最后通牒般的挑战,看到宋军那区区五百人却爆发出滔天气势,他浑身一颤,刚刚压下的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与王程单挑?
他完颜宗望虽然也是宿将,勇力不凡,可看着地上那十三具尸体……他拿什么去战?
去送死吗?
下令全军冲锋?
看看左右将领那惊魂未定的眼神,看看士卒们那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神色……军心已散,士气已崩!
此时冲锋,与驱赶羊群入虎口何异?
王程既然敢只带五百人出城,城内岂会没有埋伏?
这分明是请君入瓮的最后一环!
巨大的恐惧和理智最终压倒了残存的愤怒与不甘。
完颜宗望闭上眼,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充满了无尽屈辱和苦涩的字:
“鸣金……收兵。”
“大帅?!”银术可不甘心地低吼。
“收兵!!”
完颜宗望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