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不遵,做个割据称雄的逆臣?”
“可是王爷!”
岳飞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乃关系国运之战,岂能因朝中一二庸臣怯战之言,便……”
“便如何?”
王程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岳飞,你记住,打仗,打的是钱粮,是人心,是大义名分。
朝廷断了钱粮,我们纵有十万虎贲,又能支撑几时?失了‘王师’大义,我们与割据军阀何异?又如何号令北地州县,如何安抚流民百姓?”
岳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年轻的将领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战场之外的掣肘,有时比敌人的刀剑更令人无力。
他胸膛起伏,眼中满是不甘与迷茫:“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将士们的血,就白流了?末将……末将不甘心!”
“谁说要算了?”
王程忽然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如刀锋的弧度。
堂内众人俱是一怔。
王程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前,手指虚虚一点幽州以北广袤的区域。
“朝廷与金国议和,约定各自退兵,归还幽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缓缓道,“可这和约上,写了要与西夏议和吗?写了要与草原上那些如狼似虎的蒙古部落议和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岳飞,也看着堂内所有人:“金国新败,威信扫地。草原诸部,哪个不是见利忘义的豺狼?他们会放过这块肥肉?
克烈部,塔塔儿部,乃蛮部……他们之前与金国虚与委蛇,不过是畏惧金国兵锋。
如今,金国的老虎牙被本王敲掉了,你说,这些豺狼会做什么?”
岳飞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黑夜中骤然点燃的火把:“王爷的意思是……”
“金国要撤兵,要交割城池。”
王程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这千里边境,动荡不安。若有‘流寇’、‘马贼’,或是‘不服王化的蛮部’,趁乱袭击金国撤退的队伍,劫掠交割的城池仓库,甚至……袭击我大宋边镇,试图破坏和议……”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岳飞:“鹏举,你身为北疆将领,保境安民,驱逐来犯之敌,乃是本分。
只要‘来犯之敌’不是金国朝廷明令的正规军,你如何应对,需要事事请示千里之外的汴梁吗?”
岳飞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瞬间明白了王程的深意!
所有的憋闷、不甘,在这一刻化作了灼热的战意和明晰的方向!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斩钉截铁:“末将明白!保境安民,乃武将天职!
凡有敢犯我疆土、扰我百姓者,无论其来自何方,是何身份,皆为大宋之敌,末将必率将士,予以迎头痛击,绝不使其荼毒地方!”
“好。”
王程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扶起,“北疆防务,暂由你与张老将军、王总管协同处置。
记住,稳扎稳打,有理有节。既要让某些人疼,又要让他们抓不住把柄。分寸,你自己把握。”
“末将领命!”
岳飞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那不是盲目的冲动,而是一种洞悉局势、找到突破口后的锐利与自信。
张叔夜和王禀也回过味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佩与振奋。
王爷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朝廷的议和挡不住他开疆拓土、削弱敌国的步伐!
王程又交代了几句防务细节,然后看向几位女眷:“收拾行装,三日后,启程回京。”
“回京?”
尤三姐第一个跳起来,满脸不情愿,“王爷,咱们这就回去?北地多好,自在!回那汴梁城,尽是些虚头巴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