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这只是暂时的。”
“十年,最多十年。”
完颜吴乞买的眼中迸射出狠厉的光:
“十年之内,朕必整顿兵马,必雪今日之耻!”
“到那时,朕要亲自率军南下,不仅要夺回幽云,还要打进汴梁,把赵佶从龙椅上拖下来,让他也尝尝青衣献俘的滋味!”
“至于王程……”
他声音陡然转冷,寒意刺骨:
“朕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番话,带着皇帝金口玉言的重量,带着刻骨的仇恨与决绝。
完颜粘罕浑身颤抖,再次跪倒:“臣……臣明白了!臣愿等!十年,二十年,臣都等!只求陛下莫忘今日之誓!”
“臣等愿等!”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一片。
完颜吴乞买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忍。
现在只能忍。
王程就像悬在大金头顶的一柄利剑,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而这屈辱的和约,就是代价——用尊严换来的、宝贵的喘息之机。
“拟旨吧。”
他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
“按和约执行。撤出幽云十六州的军队,交割城池。准备岁贡,送还赵桓。”
“朕……”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朕……准了。”
同一日,会宁府西市,一家挂着“胡记茶汤”幌子的茶馆。
虽说是茶馆,但女真人好酒,茶馆里也多卖烈酒。
此刻正是午后,馆内坐满了各色人等——有刚从军中退下来的伤兵,有做南北货生意的商贩,也有普通市民。
“听说了吗?朝廷和宋国议和了!”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独眼汉子灌了口烈酒,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声音大得整馆都能听见。
馆内瞬间安静下来。
“议和?怎么议的?”有人问。
“还能怎么议?!”
独眼汉子唾沫横飞,“归还幽云十六州!向宋国称臣!每年送三十万两银子、三十万匹绢过去!还要把抓来的那个宋国皇帝送回去!”
“什么?!”
“放屁!这不可能!”
“朝廷疯了?!”
馆内炸开了锅。
一个缺了条胳膊的老兵颤巍巍站起来,脸色涨红:“老子不信!老子在黄龙府跟辽人拼杀的时候,宋人还在跪着送岁币呢!现在让我们向宋人称臣?!我大金儿郎的血性呢?!”
“就是!”
一个年轻商贩也激动道,“我上月刚从幽州那边跑商回来,亲眼见过咱们的铁浮屠!那阵势,山都能踏平!怎么就打不过宋人了?!”
“你们懂个屁!”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皮袄、脸上带着鞭痕的汉子冷冷开口。
众人看向他——认得是前些日子从幽州逃回来的溃兵,叫纥石烈老七。
纥石烈老七灌了口酒,眼神空洞,声音却带着恐惧的颤抖:
“你们没亲眼见过……那个王程……根本不是人。”
馆内安静下来。
“我就在野狐岭。”
纥石烈老七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十万大军啊……列阵如山。可王程就带了五千人出来。”
“然后呢?”有人忍不住问。
“然后?”
纥石烈老七惨笑,“然后就是屠杀。”
“他一杆槊,就一杆槊!从阵前杀到阵尾,十三员大将,没一个能挡住他一合!纥石烈志宁将军,你们知道吧?
枪法号称北疆第一,在王程面前……就跟小孩耍木棍一样!”
“铁浮屠上了,三千铁浮屠!结果呢?”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王程一槊,就把纥石烈铁骨万夫长捅穿了!连人带马!那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