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顿,抬眼看她。
赵媛媛抿了抿唇:“她们都是可怜人。凤姐姐死了丈夫,惜春妹妹更是差点被送去和亲。如今跟着你回来,没名没分的,终究不好。”
王程放下棋子:“你的意思?”
“给她们一个名分吧。”
赵媛媛认真道,“纳为侧室也好,侍妾也罢,总要有个说法。不然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能淹死人。”
王程深深看着她:“你不介意?”
赵媛媛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却无比坦诚:“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话。可我是王妃,是你的正妻。这些事,本就是我该操心的。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人。你要纳她们,自有你的理由。我信你。”
王程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
“媛媛,谢谢你。”
赵媛媛眼圈一红,摇摇头:“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只是……贾府那边,怕是不好说。
凤姐姐毕竟是琏二爷的未亡人,惜春又是宁国府的姑娘。你要纳她们,贾家的脸面……”
“贾家的脸面,与我何干?”
王程语气淡漠,“不过,既然你提了,我会亲自去一趟。”
赵媛媛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凝香馆那位呢?她怀了你的孩子,总不能一直放在外面。”
提到完颜乌娜,王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操心。”
赵媛媛识趣地不再多问。
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该插手的。
————
三日后,王程带着厚礼,亲自登门荣国府。
如今的荣国府,早已不复往日繁华。
自贾赦、贾政被革职后,府中门庭冷落。
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一去不返,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都有些黯淡了。
王程只带了张成、赵虎二人,却依旧让整个贾府如临大敌。
“秦……秦王殿下到——!!”
门房的声音都变了调,连滚爬爬进去通报。
贾政、贾珍等人慌忙迎出,跪在门前。
王程翻身下马,淡淡道:“起来吧,今日是私访,不必多礼。”
话虽如此,贾政等人哪敢怠慢,恭恭敬敬将王程迎入正堂。
堂内,贾母也在琥珀的搀扶下颤巍巍站着。
她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脸上皱纹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带着几分昔日的精明。
“老身……参见秦王。”她想要行礼,被王程虚扶住。
“老太太不必多礼,坐吧。”
众人分宾主落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政小心翼翼地问:“不知王爷今日驾临,有何吩咐?”
王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本王今日来,是为两件事。”
他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其一,王熙凤如今在本王府中。她夫君贾琏已故,在北疆又历经磨难,本王怜她无依,欲纳她为侧妃。”
“哐当——”
贾赦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涨红,嘴唇哆嗦着,眼中涌起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王熙凤!
那是他贾赦的儿媳妇!虽然贾琏死了,可她终究是贾家的人!
王程居然要纳她为妾?!
这简直……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爷!”
贾赦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王熙凤乃我贾家之妇!即便琏儿已故,她也该为琏儿守节!王爷此举,恐……恐有违礼法!”
“礼法?”
王程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贾赦:“贾琏是怎么死的,需要本王提醒你吗?”
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