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已严重到这个地步。
宝玉那番混账话……唉,那个痴儿,终究是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你先别急。”宝钗温声安抚,“林妹妹的事,我不会不管。只是王爷……”
她顿了顿。
王程的性子她了解,看似冷硬,实则重情。
黛玉虽与他交集不多,但毕竟是贾家表亲,又是那般才情品貌的女子,他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他如今身份不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贸然插手贾府内宅之事,恐惹闲话。
但……人命关天。
“你稍候片刻。”
宝钗对紫鹃道,又吩咐莺儿,“去请探春姨娘和凤姨娘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贾探春和王熙凤都来了。
听闻黛玉病危,两人都是大惊失色。
“这个宝玉!真是混账透顶!”
探春气得眼圈发红,“林姐姐那般身子,如何经得起他这般刺激!”
王熙凤蹙眉道:“现在说这些无益。关键是救人。宝丫头,你的意思是……”
“我想,咱们姐妹一同去求王爷。”
宝钗沉声道,“林妹妹毕竟与咱们有旧,王爷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况且,以王爷之能,或许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三人计议已定,便一同往王程所在的外书房去。
书房里,王程刚听完张成关于北疆军情的禀报——金国虽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蒙古诸部也有异动。
他正对着地图沉思,见宝钗三人联袂而来,微感诧异。
“王爷。”三人敛衽行礼。
“何事?”王程放下手中朱笔。
宝钗上前一步,将黛玉病重、紫鹃求助之事简要说了,末了道:“……林妹妹才情品貌,天下少有。如今遭此劫难,实在令人痛心。妾身等斗胆,恳请王爷……施以援手。”
探春也道:“王爷,林姐姐虽与您交集不多,但她……她真的是极好的人。从前在园子里,她教我们作诗,帮我们解围,心思玲珑剔透,从无害人之心。求您……救救她吧!”
王熙凤虽与黛玉不算亲近,但此刻也道:“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林姑娘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怕是……也撑不住了。”
王程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黛玉……那个在荣国府厅堂上,面对他滔天杀意还能镇定自若、以迎春为切入点劝他息怒的少女。
清冷如竹,聪慧剔透,确有风骨。
他记得她那日的眼神——清澈,坚定,不卑不亢。
这样一个女子,若就此香消玉殒,确实可惜。
片刻,他抬眼,看向三人,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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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在蘅芜苑焦急等待,见宝钗三人回来,连忙迎上去:“薛姨娘,王爷……王爷怎么说?”
宝钗看着她期盼又害怕的眼神,心中不忍,柔声道:“王爷说‘知道了’。紫鹃,你先回去,好生照顾林妹妹。王爷既知道了,必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可是王爷没说什么时候去?用什么法子?”紫鹃急道。
王熙凤拍拍她的肩:“紫鹃,王爷行事自有章法。他既应了,便会有安排。你且安心回去,等消息便是。”
紫鹃将信将疑,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千恩万谢地回了潇湘馆。
接下来的两日,黛玉的病情愈发沉重。
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时也只是望着帐顶流泪,不言不语。
喂进去的药和米汤,大半都吐了出来。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贾母日夜守在床边,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