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营。女营所有人,按人头分发,不得遗漏。”
张成抱拳:“是!”
王程又补充一句:“记住,要最好的料子,最厚的棉絮。北地春寒,别冻着将士们。”
“末将领命!”
王程这才看向王夫人,语气平淡:“王夫人体恤下属,用心良苦。不过这等小事,以后就不必劳烦你了。女营自有军需官。”
王夫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程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香菱。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狐裘的领口。
“以后冷了就说,”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场听见,“你是本王的人,冻着了,本王心疼。”
香菱脸颊绯红,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程翻身上马,对夏金桂道:“夏校尉,继续训练。”
“是!”
夏金桂声音响亮,眼中闪着快意。
王程策马离去,张成紧随其后。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辕门外,校场上才重新有了声音。
那些抱着新棉袄的女兵,此刻只觉得怀里的东西烫手。
王爷亲自掏钱给所有人置办衣物,她们手里这些“恩典”,顿时成了笑话。
王夫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薛姨妈扶着她,小声劝道:“姐姐,咱们……咱们先回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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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什么回!”王夫人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怨毒,“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得意到几时!”
————
午后,阳光正好。
女营驻地东侧新搭起了一顶帐篷——这是李纨的独居营帐,与夏金桂的帐篷相邻。
帐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
李纨回到自己的独居营帐。
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衣箱,还有王程昨日让人送来的铜镜。
她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镜面。
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毅。
帐外传来脚步声。
“李副统领,”是邢岫烟的声音,怯怯的,“您在吗?”
李纨连忙起身:“在,岫烟妹妹请进。”
帘子掀开,邢岫烟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那件崭新的棉袄,脸上带着犹豫和不安。
“李副统领,”她把棉袄放在桌上,“这个……这个给您。我不冷……”
李纨一愣,随即摇头:“岫烟妹妹,这是王夫人分给你的,你留着吧。王爷已经下令置办新的了,过几日大家都有。”
邢岫烟咬着唇,低声道:“我知道……可我看您今日冻得……我心里过意不去。二太太她……她太过分了。”
李纨叹了口气,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岫烟妹妹,你不必为难。我知道你的处境。”
邢岫烟眼圈一红:“李副统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二太太是我长辈,我不能忤逆她。
可……可我也想活着,想像您和夏校尉一样,有点本事,不至于任人宰割。”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昨夜我想了一夜……那《玉女心经》,我……我想练。”
李纨握住她的手:“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邢岫烟用力点头,“我看到您和夏校尉的样子……你们眼里有光,那是活着的人才有的光。
我不想一辈子畏畏缩缩,不想像二太太那样,明明落魄了,还要端着架子,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这话说得通透,李纨心中感慨。
她正要开口,帐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夏金桂。
她掀帘进来,看到邢岫烟,挑了挑眉:“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