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斟了一杯酒。
“本宫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男人。有人贪本宫的美色,有人贪本宫的权利,有人想借本宫上位,有人想拿本宫邀功。
可像将军这样——本宫主动送上门,都不要的——还是头一个。”
她端起酒杯,朝王程举了举。
“这一杯,本宫敬将军的坦荡。”
王程也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
两人一饮而尽。
气氛缓和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苏妲己夹了一块炙鹿肉放进王程碗里,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招待多年的故交。
“将军,那杨戬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关着。”
王程说,“他是阐教的人,杀不得。留着当筹码,日后跟阐教打交道也好有个说法。”
苏妲己点点头:“那哪吒呢?他还会再来吧?”
“会。”
王程放下筷子,“他爹娘在咱们手里,他不可能不来。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王程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等他来。”
苏妲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干等着?”
“不干等。”
王程说,“末将已经派人去陈塘关打探消息了。哪吒回去之后,肯定会去找帮手。
等他找齐了人,咱们这边也准备好了,到时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妲己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人,确实看不透。
就在这时——
“大王驾到——!”
门外传来侍者尖利的唱报声。
苏妲己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与王程拉开了距离。
那张刚才还带着几分柔软的脸,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她理了理衣裙,抚了抚鬓角,动作快而有序,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将军,退后三步。”
她低声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娇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程依言后退。
几乎是同时,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纣王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夜穿了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头戴玉冠,腰间悬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侍者,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爱妃!”他笑着张开双臂,“寡人来陪你喝酒了!”
苏妲己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道:“大王来得正好。臣妾正与王将军说话呢。”
纣王的目光落在王程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将军?”
他松开苏妲己,走到王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么晚了,还在爱妃这里?”
王程抱拳:“回大王,娘娘召末将问话,末将不敢不来。”
“问话?”纣王转头看向苏妲己。
苏妲己笑道:“大王忘了?昨夜那哪吒来劫狱,是王将军布下的局。臣妾想知道详细经过,好跟大王禀报。”
纣王点点头,又看向王程。
那目光依旧带着审视,比刚才更锐利了几分。
“王将军,昨夜的事,寡人听说了。你做得不错。”
“大王过奖。”
“不过——”
纣王话锋一转,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寡人听说,你昨夜把那哪吒放走了?”
王程没有辩解。
“是。臣故意放他走的。”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