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朝歌城是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哪吒,扫过土行孙,最后落在被绑着的杨戬身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哪吒没有退。
他站在院中央,风火轮在脚下呼呼地转着,火焰映红了半条街。
火尖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红缨在热浪中翻飞。
“武成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只要我爹娘和师兄。放我们走,我保证不伤人。”
黄飞虎看着他,摇了摇头。
“三太子,你爹辱骂大王,发配北海,已是法外开恩。你劫天牢,就是造反。造反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我知道。”
哪吒的枪尖纹丝不动,“可我爹没有造反。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几句话就要全家发配北海——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黄飞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讥讽。
申公豹从甲士群中挤出来,瘦长的身子在铁甲的缝隙间像一条泥鳅。
“三太子,你这话说的。大王就是王法。你爹骂大王,就是骂王法。这道理,你师父没教过你?”
哪吒的脸色变了。
“申公豹——!”
“贫道在。”申公豹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三太子有何指教?”
哪吒没有再说话。他一枪刺出!
枪出如龙!
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直取申公豹面门!
枪风呼啸,将申公豹面前的两个甲士刮得东倒西歪!
申公豹脸色大变,踉跄后退,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往身前一挡——
“铛——!”
一面青色的光盾在申公豹面前凝聚,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枪!
光盾剧烈震颤,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申公豹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拦住他!”黄飞虎厉喝。
上百名甲士蜂拥而上,刀枪并举,将哪吒围在中央。
哪吒不退反进,火尖枪化作漫天枪影,左挑右刺,每一枪都带起一道血光。
他的枪法快得惊人,那些甲士根本看不清枪尖在哪里,只看见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甲胄碎裂,刀枪折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人太多了。
倒下一个,上来两个。
倒下一双,上来四个。
前院的青砖地面被鲜血染红,断枪残刀扔了一地,可那些甲士依旧前赴后继,像是杀不完一样。
土行孙那边也不好过。
他双锤抡圆,每一锤下去都有甲士被砸飞。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又要护着被绑的杨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三太子!人太多了!得撤!”
哪吒咬牙,一枪扫开面前的三个甲士,回头看了一眼——土行孙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杨戬被他护在身后,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
“都退下!”
黄飞虎一声令下,甲士们潮水般退开,在院中留出一片空地。
黄飞虎提着长枪,一步一步走向哪吒。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踏下去,青砖地面都微微凹陷,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三太子,”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拄,负手而立,“本王敬你是个英雄,不想伤你。放下兵器,本王在大王面前替你求情。”
哪吒看着他,摇了摇头。
“武成王,你是个好人。可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我为什么要来。”
黄飞虎沉默了片刻。
“你说。”
哪吒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