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走过去,拨开人群,看见土行孙瘫在地上,后颈一片青紫,人还没醒。
旁边扔着他的双锤,锤头上沾着泥土和血迹。
“人呢?”姜子牙问。
“走了。”
李靖跟在他身后,“巡逻的士兵说,看见一道黑影从地底下钻出来,往东边去了。等他们追上去,人已经没影了。”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杨戬呢?”
“杨戬还在养伤。他的天眼被邓婵玉打伤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姜子牙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中军帐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从今夜起,营中每半个时辰换一班岗,不许有任何疏漏。”
“是。”
姜子牙继续往前走。
哪吒从人群中挤出来,追上去。
“丞相,那王程有遁地符,咱们防不住他。他今天能来救邓婵玉,明天就能来刺杀丞相。”
姜子牙停下脚步,看着哪吒。“你说得对。”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姜子牙看着东边那片漆黑的夜空,目光幽深。
“他若再来,老夫自有办法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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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军大营。
王程从地底下钻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站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浑身是土,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邓婵玉已经被人从地缝里拉了出来,此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邓九公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闺女……你吓死爹了……你吓死爹了……”
邓婵玉的眼眶也红了,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拍着父亲的手背,声音沙哑:“爹,女儿没事。将军把末将救出来了。”
邓九公抬起头,看见王程站在不远处,连忙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末将……末将……”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王程扶起他。
“邓总兵,不必如此。邓姑娘是本将军的兵,本将军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兵。”
邓九公站起身,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将军说得对……将军说得对……”
邓婵玉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王程面前。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感激,有欢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羞涩。
“将军,”她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王程看着她。“不必谢。”
“末将……末将以为将军不会来了。”
“为什么?”
邓婵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因为……因为末将只是个亲兵。将军没必要为了一个亲兵,冒这么大的险。”
王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邓姑娘,本将军说过,你是我的人。”
邓婵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将军……”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王程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邓九公在一旁看着,抹着眼泪,嘴角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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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西岐军大营。
土行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顶陌生的帐篷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后颈一阵剧痛,疼得他直咧嘴。
“你醒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