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攻城。本太师亲自带兵打北门。”
偏将的脸色变了。“太师,那王将军说过——”
“王程?”
闻仲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王程已经走了。这里,本太师说了算。”
偏将张了张嘴,不敢再说。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攻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西岐城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闻仲真的攻城了。
他带着两万人,直扑北门。
云梯、冲车、床弩,能用上的攻城器械全用上了。
士兵们扛着云梯往前冲,护城河上的木板被踩得嘎吱作响,箭矢如雨点般从城头倾泻而下,盾牌上钉满了箭,像一个刺猬。
床弩发射的粗大弩箭撞击城墙,碎石飞溅,在青石墙上留下一个个浅坑。
城头上的西岐军拼命往下扔滚木礌石,轰隆轰隆砸下来,砸得商军士兵人仰马翻。
闻仲骑在马上,站在阵后,看着前方的战况。
北门的守卫确实不多,城头上的西岐军稀稀拉拉,箭矢也不密集。
他的兵已经冲过了护城河,云梯搭上了城墙,第一批士兵已经开始往上爬。
“快了。”他喃喃道。
闻仲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况。
第一批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头。
他看见自己的人在城墙上与西岐军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一个接一个的西岐士兵从城墙上摔下来,有的掉在护城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有的摔在城下的石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这么远都听得见。
“太师,攻上去了!”身边的偏将兴奋地喊道。
闻仲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从北海回来,他就想打这一仗。
他在朝中憋了一肚子气——纣王宠幸妖妃,苏妲己在殿上当众羞辱他,王程那个幸臣居然敢顶撞他。
他需要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
证明给纣王看,证明给苏妲己看,证明给王程看——这天下,还是他闻仲的。
可他的笑容只持续了片刻。
他看见城头上的厮杀突然停了。
他的兵——那些刚刚爬上城头的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不是在战斗中倒下,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城头上一片死寂,连喊杀声都没了。
闻仲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看见城头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骑着一匹青骡,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握着一面小旗——杏黄旗,旗面上金光大盛,将整段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所过之处,他的兵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纷纷倒地。
姜子牙。
闻仲的心沉了下去。
“撤!”他厉声道,“快撤!”
可已经晚了。
城门忽然大开,一队骑兵从城中冲出,为首那人三尖两刃刀在手,眉心的天眼半开半合,灵光闪烁。
杨戬。
骑兵如潮水般涌出,朝商军阵中冲去。
三尖两刃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鲜血飞溅。
闻仲的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攻打懵了。
前队被城头上的箭矢射得人仰马翻,后队被骑兵冲散,中军被杨戬亲自带队杀穿,两万人乱成一团。
“列阵!列阵!”闻仲厉声吼道。
可没有人听他的。
他的兵在溃逃。
不是败了,是逃了。
他们丢下刀枪,丢下盾牌,丢下那些还在城墙上没来得及下来的同伴,拼命往后跑。
跑得慢的被骑兵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跑得快的被自己人推倒踩踏,惨叫声此起彼伏。
闻仲被亲兵护着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