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金吒,抓了雷震子,抓了龙须虎,抓了土行孙,打得姜子牙不敢出战。
这样的人,不该被流言毁掉。
“太师,”他开口,“王将军的事,未必是真的。”
闻仲没有看他。
“是不是真的,大王说了算。”
“可大王在气头上——”
“大王在气头上,本太师不在。”
闻仲打断他,“本太师去西岐,不是去抓王程的。本太师是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造反。”
黄飞虎愣了一下。“太师的意思是——”
“本太师的意思是,眼见为实。”
闻仲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若他真的造反,本太师抓他回来。若他没有,本太师带他回来,在大王面前替他说话。”
黄飞虎看着他那张古拙的脸,心中一暖。
“太师高义。”
闻仲没有说话。
大军继续西行,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第三日,大军抵达商军大营。
营门大开,邓九公迎了出来。
他一身明光铠,手握长刀,脸上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更深了,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他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邓九公,参见太师。”
闻仲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王程呢?”
邓九公低着头。“王将军——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
闻仲盯着他,目光如刀。
“邓九公,本太师再问你一遍,王程去哪儿了?”
邓九公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太师,末将是真不知道。王将军走的那天夜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末将早上起来,发现他的帐篷空了,人已经不见了。跟他一起走的,还有岳飞的背嵬军,还有那九个女修,还有龙吉公主。”
闻仲的脸色铁青。
黄飞虎在一旁听着,心中一沉。
暗道不好。
“太师,末将去追。”他转身就要上马。
“追不上了。”闻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疲惫而沙哑,“走了好几天了,追不上了。”
黄飞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闻仲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
“王程,”他一字一顿,“你好大的胆子。”
邓九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闻仲看着他。
“邓九公,你跟王程打了几个月的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邓九公抬起头,对上闻仲的目光。
“太师,末将跟了王将军几个月,末将只知道一件事——他是个好将军。”
闻仲沉默了片刻。“起来说话。”
邓九公站起身。
闻仲走进营中,邓九公跟在后面,黄飞虎跟在最后。
营中的士兵们看见闻仲,纷纷让道。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又很快被风吹散。
“闻太师来了。”
“王将军跑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
闻仲走进中军帐,在案后坐下。
案上还摊着那张西岐城防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他拿起那张图看了一眼,放下。
“邓九公,王程走之前,说过什么?”
邓九公想了想。
“王将军说——大商的天下,是打出来的。他的天下,也是。”
闻仲的手指微微收紧。
黄飞虎站在帐门口,看着闻仲那张古拙的脸,心中一沉。
他知道,王程这一步迈出去,再也回不了头了。
大商的天下,是打出来的。
他的天下,也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