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大王做什么？”
“花果山来的，我叫王程。”王程说，“有笔买卖要跟他谈。”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眼，转身钻进了山缝。
没过多久，山缝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无数条蛇在石壁上爬行。
然后王程就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是竖瞳，碧绿色的，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找我什么事？”
声音从洞中传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天然的阴冷，像有人用蛇皮在耳膜上轻轻刮了一下。
“青鳞大王。”王程抱了抱拳，“我来给你送一桩大买卖。”
“我不缺买卖。”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回去吧。看在你没伤我手下的份上，我不杀你。”
王程没走。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满地的蛇蜕和碎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缺一样东西。”王程说，“你缺一个能让你这万蛇窟里一千多条蛇妖光明正大走到太阳底下的机会。”
洞中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青鳞大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
“你们在这里窝了多久了？一百年？两百年？还是更久？
这一带的大妖王，有谁把你们当回事？你们除了给那些大宗门当刺客、当炮灰，还有什么出路？”
王程一字一顿，“到头来，连个正经山头都没有。你的蛇子蛇孙想出去见见天光，还得担心被哪路修士抓去炼毒。”
那双眼睛猛地逼近了。
青鳞大王从洞中游了出来，人首蛇身，上半身穿着青鳞软甲，下半身是一条修长粗壮的青色蛇尾，尾尖在泥地上轻轻拍打着。
“你是来笑话我的？”
“我是来给你出路的。”
王程说，“花果山要立妖族联旗，我出面，大圣出山。跟不跟，随你。
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等天庭的大军压下来，你这万蛇窟再深，也只是个坑。”
青鳞大王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眼珠子跟蛇一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你，看得人心里发毛。
“妖族联旗。”
他慢慢重复这四个字，蛇尾拍打地面的节奏变慢了，“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两个，撑得起来？”
“撑不撑得起来，你去看一眼。要是看了觉得不行，你再回来。我不拦你。”
青鳞大王笑了，笑声像贴着人的后颈滑过，凉得厉害。
“有意思。我跟你走一趟。如果真像你说的，我带着我的蛇子蛇孙投你。如果你骗我——”
他猛地上前，蛇尾一甩，卷起地上一块百斤重的石头绞得粉碎，“我让你的骨头变成这堆渣。”
王程没接话，只是转身朝着瘴气外走去：“走。带你去花果山看看。”
回到花果山时，王程带回来的人和妖怪让孙悟空都有些吃不消了。
青鳞大王带了三百多个亲随蛇妖，黑风大王带了几十个熊妖，加上东海五千水军和盘丝洞七姐妹，花果山的人马在短短半个月里翻了近一倍。
孙悟空又兴奋又头疼。
兴奋的是自己这些天能打的架越来越多了，头疼的是王程隔三差五就消失一趟，每趟回来都带一批人，山里的洞府都快不够住了。
还好王程早做了安排。
青鳞大王的蛇妖全被安排到后山的阴坡，那里水汽重、树多，适合蛇类修行。
黑风大王的熊妖则安排到东山新开辟的岩地洞府，离演武场近，天天被孙悟空拉着练棍。
蜘蛛七姐妹已经正式接管了内务。她们虽然刚来不久，但七个都是八面玲珑的角色，把山上的杂事安排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