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安胎药。
“双胎？”王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国王。
国王红着脸，小声说：“我之前在女儿国就知道了，太医说多半是双胎。只是怕你担心，没告诉你。”
王程蹲下来，把脸贴在她肚子上。
里面两个小家伙正拳打脚踢，那力道又脆又劲，把他脸都给顶得一跳一跳的。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这俩货，还没出来就这闹腾。肯定随我。”
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个晴天。
国王先发动的。
那天午后，她正由玉兔精扶着在花园里慢慢走动，忽然脸色一变，抓着玉兔精的胳膊说“肚子往下坠”。
玉兔精吓得不轻，银铃一阵乱响，跑着去喊王程。
王程当时正在演武场上操练新兵，手里拿着铁棍正演示一式。
听到消息，棍子一扔，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连鞋都掉了一只。
国王被送进了提前准备好的产房。
老猴医和三个经验丰富的猴婆子进进出出，热水、剪刀、干净的软布，一样一样往里送。
王程在门外来回踱步，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时间能过得这么慢。
嫦娥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玉兔精急得眼圈发红，两只手绞着帕子，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
铁扇公主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自己肚子里也揣着个小的，看着国王这阵仗，心里止不住发怵。
“你别跟着紧张。”王程走到她面前，“对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铁扇公主声音发紧，“可这都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王程正要安慰她，产房里忽然传出国王一声极压抑的痛呼。
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从门缝里扎出来，扎得王程脑子嗡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嘈杂，猴婆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产房里响起了第一声婴儿啼哭。
哇——
又脆又亮，像把天都给叫破了。
王程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生了生了！是位小公主！”
门开了，一个猴婆子怀里抱着个红通通的小家伙出来，笑得满脸褶子：“恭喜山主！母女平安！还有一位小公子在里头，马上就好！”
王程看着那个被裹在软布里的小小一团，伸了伸手，又缩回来，像怕自己一身臭汗把人熏着了。
嫦娥轻笑一声，从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过去抱抱。”
王程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不点接过来。
小家伙细胳膊细腿的，皮肤还是皱巴巴的，闭着眼，一张小脸红红的，哭得格外响亮。
王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看她那小嘴一张一合，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发紧：“我闺女……真好看。”
铁扇公主凑过来，瞅了一眼，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损人的话。
她也觉得好看，虽然这小东西皱巴巴的跟小猴子一样。
没过多久，第二声啼哭也响了起来。
是儿子。
先出闺女，再生儿子，龙凤胎。
满山都沸腾了。
孙悟空不在，但猴子们自发地敲锣打鼓，说这是花果山几十年来最大的喜事。
王程让人在山脚散了喜钱，又给东海龙宫和水军们各送了两车酒肉。
整个花果山连着热闹了三天。
铁扇公主是在国王生下孩子的第七天生的。
她原本还想撑着去花园里转两圈，结果刚走到门口，肚子就突然往下坠，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