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但他的步伐并不犹豫，因为他知道——一瓶冰凉刺喉的肥宅水，才是属于这个夜晚的终章。
小卖部不远，就在一条略显狭窄的小巷尽头。那巷子里总弥漫着油烟与咸甜混杂的味道，从窗口飘出来，有时还会掺杂一两句电视里的古装对白。苏盘走进去，像是回到了一种熟悉又安心的静谧。
他推门进去时，门上的小铃铛“叮当”响了一声，掌柜的是个半秃的中年人，正歪着头看杂志。他抬眼看了苏盘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老板，来四瓶肥宅水，要冰的。”苏盘说。
“晚上还喝这玩意儿？小心肠胃出问题。”老板咕哝着，却动作熟练地打开冰柜，拿出一瓶瓶瓶身结霜的汽水。
苏盘接过冰凉的瓶子，手指顿时被那温差刺激得轻颤了一下。但那种感觉，让他莫名舒爽。或许，是因为身体终于得到了认可的补偿。
“这才是打球后该有的待遇。”他低声对自己说，嘴角微微扬起。
结账之后他站在门外，没急着回去。他站在巷口，把一瓶汽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凉气冲进胃里，他猛地打了个冷颤，舒服得简直像解放。
月亮升高了一些，洒在他脚边地砖的缝隙上，宛如一道道不规则的光痕。他盯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初中时候第一次在球场上投进三分球的夜晚。那天也是月亮明亮，球也一样圆。他记得自己投出那一球之后，呆站了三秒，直到所有人冲上来围住他。
他记得那一刻的心跳，有点像现在。
“喂，回来了没？我们渴死了啊！”阿盛的短信跳了出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他的浮夸与急躁。
苏盘笑着回了个“来了”，然后拎着几瓶肥宅水重新折返回球场。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故意放慢，享受这段从热烈归于静谧的独行时刻。
快到球场时，他就听见魏昭在大喊：“不行了！我现在必须喝口肥宅水，不然我可能会在这里永远死去！”
“你得把戏演满啊，死也得死在篮板下。”阿盛接茬。
苏盘笑着把瓶子扔过去，“别死得太快，明天还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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