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嫉妒:“再说了,就她这细皮嫩肉的样儿,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养在家里也是个吃白饭的。五十块钱,换我一个铁饭碗,她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桂芬听了自己女儿的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觉得这买卖自己好像有点亏。
她一把拉住正要掏钱的瘸子老光棍,狮子大开口:“等等!瘸子哥,五十块,是昨天的价。今天我们家为了劝她,可是费了不少口舌,你看她这不情不愿的样儿,往后还不得你多费心?这……你不得再加点辛苦费?”
瘸子老光棍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说好的五十,咋能变卦呢?”
“什么叫变卦?”李桂芬嗓门一下子就高了,“我们养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多要你十块钱辛苦费,多吗?你要是嫌贵,行啊,这十里八乡,想花钱买媳妇的光棍多了去了!我们家晚晴这长相,还怕没人要?”
苏建国在一旁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桂芬,少说两句。瘸子哥也不是外人。”
嘴上这么说,他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显然是默许了李桂芬的坐地起价。
瘸子老光棍看着角落里苏晚晴那窈窕的身影,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一样,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几张被汗浸得又湿又皱的票子。
“六十就六十!妈的,豁出去了!人,今天我必须带走!”
“这就对了嘛!”李桂芬一把抢过钱,就着煤油灯的光,一张一张地数,生怕有假的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钱,二十块给美丽打点关系,让她顺利接班。十块钱给你爹买烟抽。剩下的三十块,我得存起来,给你哥将来娶媳妇用……”
他们就这么当着苏晚晴的面,肆无忌惮地瓜分着她的卖身钱。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通过拾音器,变成了最精准、最致命的呈堂证供。
苏晚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股疼痛,让她沸腾的怒火,反而沉淀了下来,化作了极寒的冰。
她不仅要逃出去。
她还要让这一家子,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苏建国拿到了钱,心满意足,觉得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
为了彻底断绝后患,他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主意。
“桂芬,这事儿,光我们两家说不行。你现在就去,把村长和几位族老都请过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做个见证!就说,晚晴是自愿嫁给瘸子哥的,彩礼咱们也收了。往后,她就是瘸子哥的人,省得以后有人说闲话,说我们老苏家虐待侄女!”
他要用村里的规矩和人言,给这桩肮脏的买卖,披上一件“名正言顺”的外衣。
李桂芬一听,立刻拍手叫好:“对对对!还是当家的想得周到!我这就去!”
这,正中苏晚晴下怀。
她需要观众。
越多越好。
这场好戏,要是没有观众,那该多没劲?
李桂芬揣着钱,扭着肥胖的身子,兴高采烈地出门去了。
苏美丽也跟着跑出去看热闹。
一时间,堂屋里,只剩下了苏建国、瘸子老光棍,和角落里那个“待售的货物”。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苏建国看着瘸子老光棍那一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样,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瘸子哥,人就在这儿,跑不了。桂芬去请村长,还得一会儿功夫……要不,你先……看看货?”
“看货”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贱。
瘸子老光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射出了贪婪又猥琐的光。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