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率作业,比如启动机械臂,电压就会瞬间跌落,导致整个系统重启。我猜,你们在水下,一定遇到过不止一次的‘瞬间断电’。”
“你……你怎么知道?!”大副失声叫了出来。
那次在六千米海底,潜水器突然全船断电,在漆黑的深海里自由落体了整整三十秒,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这件事,是船上的绝密,除了几个当事人,没人知道!
所有船员的脸上,都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苏晚晴的指尖,落在了第三张图纸上,那是声呐系统的设计图。
“第三个问题,声呐。这套系统的设计,没有考虑到超深水环境下的温跃层、盐跃层和声速信道对信号的复杂影响。深度超过五千米后,它的信号衰减会呈指数级增加,反馈回来的地形图像,失真率会超过百分之四十。你们看到的,和实际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轰!”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在陈海峰和所有船员的脑子里炸开。
他们想起了无数次在深海中,声呐显示前方是平地,潜水器却险些撞上突然出现的海底山脊。原来,不是设备故障,而是从根子上就错了!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根毒刺,扎在“奋斗者”号心脏上十几年,是他们所有人心知肚明,却又无能为力的痛。
此刻,却被这个年轻女孩,在两个小时内,一针见血,全部点了出来!
船坞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苏晚晴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化为了深深的骇然。
苏晚晴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她转身对陆长风说:“把我的东西拿来。”
陆长风递上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
苏晚晴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叠雪白的稿纸和一支笔。她没有借助任何桌子,就地蹲下,将稿纸铺在平整的图纸上,开始绘图。
那一瞬间,她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是冷静的分析者,那么现在,她就是掌控一切的造物主。
她的手稳定得不像人类,各种复杂的力学模型、流体数据、能源回路,没有经过任何计算,就从她的笔尖流淌而出,化为一张张精密到令人窒息的设计图。
半天。
整整半天时间,她没有喝一口水,没有休息一秒钟。
当她画下最后一笔,站起身时,一套完整的、包含上百张零件图和结构图的改造方案,已经铺满了地面。
她指着最核心的一张主结构图,对已经完全看傻了的众人说。
“耐压壳,放弃钛合金。用这个。”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闪烁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样品,“‘龙鳞一号’特种合金,强度是钛合金的二十倍,韧性是三十倍。结构改成完美的正球体,应力分布绝对均匀。”
她又拿起一张能源图。
“能源,放弃电池组。用这个。”她拿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异常沉重的金属圆柱,“微型核能电池,输出功率稳定,一块,足够它在海底连续工作一个月。”
轮机长老刘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能源系统的图纸。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如同被闪电击中,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不,这是神迹!”他语无伦次地吼道,“这套能源方案,足以让全世界的潜艇技术,向前迈进五十年!”
陈海峰和他手下的船员们,看着那铺了一地的、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设计图,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那上面的每一个设计,都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严谨到可怕的科学逻辑,完美地、碾压式地解决了所有难题。
苏晚晴看着被彻底镇住的众人,平静地开口。
“图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