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钟山看着那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注射器,声音,已经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变形。
“这是,晚晴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长风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让整个防空洞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冰点以下的、残忍的弧度。
“她让我,替她,转告你一句话。”
“她说,一个人的价值,在于他的大脑。”
“而一个,连自己的价值,都敢拿出去出卖的……叛徒。”
“那么,他的大脑,也就没有了……任何,存在的必要。”
“不……不!不要!长风!我是你姑父!你不能……啊——!”
钟山那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戛然而止!
因为,陆长风已经将那支注射器的针头,没有丝毫犹豫地,精准地,刺入了他颈部的大动脉之中!
然后,缓缓地,将那管无色透明的、代表着“虚无”的液体,尽数,推入了他的身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钟山的身体,没有抽搐,没有流血,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伤口,都没有留下。
他只是,安静了下来。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得老大的眼睛里,所有的神采——恐惧,贪婪,怨毒,乞求——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逝。
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最高效的橡皮擦,从这幅名为“钟山”的画卷上,被一点一点地,彻底抹去!
几秒钟后。
当陆长风拔出那支注射器的时候。
那个刚刚还在疯狂咆哮、苦苦哀求的钟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拥有心跳与呼吸的……空壳。
他的眼神,空洞,茫然,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心智未开的婴儿。
他的嘴角,甚至,还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混浊的……口水。
他活着。
但,“钟山”,已经死了。
死得,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死亡,都要……干净。
陆长风随手,将那支已经空了的注射器,扔在了地上。
他转身,再次,走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情感的、最后的……审判词。
“把他,送回姑姑那里。”
“告诉她,从今天起,她多了一个,需要她照顾一辈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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