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
那是一种上位者看待一件趁手工具的眼神。
冰冷，漠然，且带着一丝不屑。
陆长风的心沉了下去。
找到了。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笑容和煦的林副-主任，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隐藏在刘某背后的那只“影子”的操盘手，或者至少是这个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苏同志啊，”林副主任又转回头，亲切地对苏晚晴说，“你这种国宝级的人才，绝对不能被那些琐碎的行政事务和不必要的会议给困住。国家需要你，需要你做出更大、更重要的贡献！”
他的话语充满了关怀，像一个真正爱惜人才的长辈。
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承诺：“你放心，回国后，我会亲自为你扫清一切障碍，为你提供一个全国最顶尖的、最自由的研究平台！”
这番话，让周围的领导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由林副主任亲自出面保驾护航，这份礼遇，简直是史无前例。
然而，陆长风却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扫清障碍”，是不是也包括扫清像高建国这样支持苏晚晴，但又不在他掌控之内的“障碍”？
“提供平台”，是不是意味着要将苏晚晴彻底纳入他自己的势力范围？
陆长风不动声色地站在苏晚晴身侧，语气平稳地接口道：“感谢林副主任对晚晴的关心和爱护。晚晴能为国家做贡献，是我们全家的光荣。我的工作，就是确保她的后方绝对安全，让她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进行研究。”
他的话看似在表态，实则是在划定界限。
——苏晚晴的研究，我来守护。你，不要插手。
林副主任听出了陆长风话里的潜台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长风一眼，笑而不语。
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却让陆长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林副主任，绝对有问题。
当晚的欢迎宴会上，林副主任更是将这种“礼遇”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自安排苏晚晴坐在了主桌，紧挨着几位最高级别的领导。席间，他频频举杯，言语中不断地将苏晚晴的贡献拔高到战略层面，几乎将她塑造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科技女神”。
一场盛大的欢迎宴，在林副主任的刻意推动下，几乎变成了一场苏晚晴的“封神”大会。
捧杀，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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