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挑开,陆长风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盆走了进来。
他将木盆放在床前的青砖地面上,盆里是兑得温度刚刚好的热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苏晚晴之前放在橱柜里的干艾叶。
“泡个脚再睡,去去寒气。”陆长风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愣住了。她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九、肩宽腿长、在军区里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却以一种极度臣服的姿态跪在她的脚边,心口猛地一颤。
“我自己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
“别动。”陆长风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冷硬质感。而苏晚晴的脚踝却白皙娇嫩,骨肉匀称,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这种极致的粗糙与柔软的碰撞,产生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张力。
陆长风的动作极度轻柔。他替她脱去棉拖鞋和袜子,将那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丫缓缓浸入温热的水中。
水温刚刚好,艾叶的清香随着热气蒸腾而上。
陆长风的双手完全没入水中,粗糙的指腹轻轻按压着她脚底的穴位。他的力道掌握得极好,既不显得轻浮,又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一整天的疲惫。
苏晚晴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她低着头,视线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膀和专注的侧脸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将他的五官轮廓勾勒得越发深邃。
水波荡漾间,陆长风的拇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脚背上娇嫩的肌肤。那是一种极度隐秘的、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试探。
苏晚晴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圆润的脚趾头轻轻刮擦过他的掌心。
陆长风的手上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深邃如寒潭的黑眸直直地撞进苏晚晴清澈的视线里。那眼神中翻涌着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苏晚晴能清晰地看到他剧烈滚动的喉结,以及眼底那抹极力克制的暗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盆里的水发出细微的荡漾声。
陆长风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脚,仿佛握住了他此生最珍贵的信仰。他用自己的行动,将所有的偏爱与狂热,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里。
水温渐渐变凉。
陆长风终于收回了视线,拿过一旁的干毛巾,将她的双脚仔细擦干,然后用厚实的羊毛毯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夜深人静。
西厢房里的煤油灯被吹灭,只剩下红泥小火炉里残存的微弱红光。
陆长风将苏晚晴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依然习惯性地搁在她的发顶。两人呼吸交融,心跳同频。窗外是足以摧毁一切的严寒与风雪,而在这方寸之间的床榻上,却拥有着足以抵御整个世界的温暖与安宁。
苏晚晴闭着眼睛,一只手轻轻搭在男人结实的腰腹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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