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定格在陆长风握着信封的那只手上。男人的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恰好压在了那个双螺旋暗纹的边缘。
冷风顺着窗缝灌入,卷起苏晚晴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睫。那枚暗纹如同一个隐秘的坐标,将遥远的京城、哀牢山的旧伤以及叶家地下实验室的废墟,在这一刻精准地串联成线。
陆长风的拇指粗糙有力,毫不迟疑地抹过那枚火漆印记,“咔哒”一声轻响,封口被干脆利落地撕开。他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目光冷硬地扫过上面的铅字。
赵强站在窗外,呼吸间吐出浓重的白雾,神色紧绷地等待着指示。
“知道了。”陆长风将电报纸重新折叠,塞进贴身的衬衣口袋里,连同那个带有暗纹的信封一起收好。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赵强,嗓音沉稳得没有半点起伏,“你去吉普车那边等我,五分钟后出发。”
“是!”赵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踩着积雪快步离开。
窗户被陆长风反手关严,将外面的严寒与凝重的气氛彻底隔绝。屋内的红泥小火炉依然散发着绵长的热力,驱散了方才涌入的冷空气。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直视着苏晚晴。那双在战场上能够轻易洞穿敌人心理防线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温情与隐隐的歉意。
“军区司令部的紧急会议,需要几个团长联合制定明年的边境布防计划,可能要开到晚上。”陆长风没有隐瞒行程,却对电报上的具体内容避而不谈。这并非不信任,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不愿让那些阴暗复杂的权力倾轧沾染她分毫。
苏晚晴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探究的急切。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他既然选择一肩扛下,她便只需做好那个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归处。
她上前一步,拉开五斗橱的抽屉,取出那条纯羊毛的厚实围巾。
“低头。”苏晚晴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陆长风极其顺从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任由女人白皙柔软的双手将那条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围巾一圈圈绕在自己的脖颈上。粗糙的军绿色大衣领口与柔软的羊毛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苏晚晴仔细地将围巾的边缘掖进大衣内部,确保没有半点冷风能灌进去。
“晚饭想吃什么?”她抚平他胸口衣料上的褶皱,抬起头,目光流转间透着寻常夫妻间的熟稔。
陆长风喉结滚动,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停留在自己胸前的手背,将其牢牢包裹在掌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外头路滑,别出门折腾,厨房里有什么就对付一口。”
“知道了,快去吧。”苏晚晴轻轻抽出手,将他推向门口。
厚重的棉门帘掀开又落下,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在院外响起,随后渐渐远去,最终融入了这片雪后初霁的宁静之中。
屋内重新恢复了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苏晚晴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被扫出的一条干净小道,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她转过身,意念微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创世空间】。
外面的世界天寒地冻,物资匮乏,但在这方独属于她的折叠空间里,却是另一番生机盎然的景象。恒温保鲜库的指示灯发出幽蓝的微光,苏晚晴径直走到高级食材区。
陆长风这几天消耗极大,加上那封带有双螺旋暗纹的电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她必须将这个男人的身体机能调理到最巅峰的状态。
她挑选了一只散养了足足三年的走地老母鸡,肉质紧实,呈现出极其健康的明黄色泽。接着,她又从药材保鲜柜里取出一根年份极高的长白山野山参。这株野山参经过空间灵泉水的长时间滋养,根须完整,芦头粗壮,蕴含着极其澎湃的生机与药力。
退出空间,苏晚晴系上那条碎花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
寒冬的厨房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