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残片模型时,她第一反应不再是探究其背后的科研价值,而是这东西会对身后的这个男人造成怎样的实质性伤害。
这种将另一个人的安危置于绝对优先级的本能反应,让苏晚晴清晰地意识到,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壁垒,早就在这个男人日复一日、毫无保留的偏爱中,被彻底重构了。
他不再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用来立足的盟友,而是她甘愿卸下所有防备、与之共享生命重量的灵魂伴侣。
“在想什么?”
陆长风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密微痒的战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长久以来的沉默,以及那种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极其罕见的柔和气息。
苏晚晴没有回头。她将身体的重量更深地交托给背后的那堵肉墙,脑袋微微偏转,寻找到一个极其舒适的角度,轻轻蹭了蹭他坚硬的下颌。
“在想京城的风,会不会比红星军区的雪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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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这并非一句简单的询问,而是她对他即将面对的那些暗流涌动的权力倾轧,最隐秘的关切。
陆长风胸腔震动,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将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他松开交握的手,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线条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颈项处。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耳后的那块软肉,动作中透着一股令人溺毙的纵容与安抚。
“再冷的风,也吹不透我的防线。”陆长风的语气平缓而笃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晚晴,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世上就没有我陆长风趟不过去的河。”
这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个百战余生的顶尖兵王,在寻找到生命中最坚实的锚点后,所爆发出的绝对自信。
苏晚晴闭上眼睛。
红泥小火炉里的白桦木柴发出极其清脆的“噼啪”声,一簇细小的火星溅落在灰烬中,瞬间归于暗淡,却将周遭的温度又推高了几分。
她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防备、以及对那个未知实验室的所有推演,统统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在这个狭小却温暖的西厢房里,她不需要做那个全知全能的顶尖科学家,也不需要做那个运筹帷幄的下乡知青。她只需要做苏晚晴,做这个被陆长风用生命去珍视的女人。
夜色在两人绵长而同频的呼吸声中,逐渐变得极其浓稠。
陆长风的手掌始终停留在她的颈项处,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犹如一剂最强效的安神药,一点点瓦解着苏晚晴神经里残存的清醒。
她没有挣脱,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就这样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由凄厉转为低沉的呜咽,最终彻底沉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天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投射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时,屋内的炭火已经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
温度较之昨夜下降了些许,但那条宽大厚实的羊毛毯,却被极其严实地裹在苏晚晴的身上。
她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唤醒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苏晚晴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她敏锐的感官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
背后的那堵肉墙依然坚实滚烫,只是姿势从昨晚的半靠变成了平躺。陆长风的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依然稳稳地横亘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他的怀抱里。
那阵轻微的摩擦声,来源于男人正极其小心地、试图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