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却没有丝毫倦意,只有一种极其可怕的、持续了整整一夜的高度警戒。
他守了她一夜。
苏晚晴的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她没有开口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从他胸口坐起来,伸出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按压在他布满血丝的眼角下方。
“去睡两个小时。“她的声音极其清冽,不带任何商量的语气。
陆长风握着匕首的手极其缓慢地松开。他看着面前这个清晨醒来依然气质清冷、眉眼间却染着一抹极其罕见柔软的女人,眼底那层持续了一整夜的冰冷杀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融化。
“不困。“男人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像是被粗砺的砂石反复打磨过。
苏晚晴没有和他争辩。她极其果断地从炕上下来,走到堂屋的八仙桌旁,拿起那个红色的暖水瓶,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极其强硬地塞进他的手里。
陆长风接过搪瓷缸,仰头灌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他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舒展了一些。
“赵疤子几点到?“苏晚晴问。
“六点。“陆长风放下搪瓷缸,极其利落地翻身下炕。他的动作依然极其矫健,看不出任何一夜未眠的疲态。常年在战场上锤炼出的体能,让他即便连续三天不合眼,也能保持极其恐怖的战斗力。“我先去院子里看一眼。“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走出堂屋。
推开大门的瞬间,极其刺目的白光再次充斥了视野。昨夜的暴风雪将整个世界重新刷了一遍,院子里的积雪比昨天更厚,几乎淹没了暖棚骨架最底部的横梁。空气极其清冽,带着暴风雪过后特有的纯净与寒冷,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往肺里灌冰碴子。
陆长风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院墙东北角。
那根空心红松木柱已经被积雪掩埋了大半,只露出顶端一截深褐色的木头。从外观上看,和昨天傍晚被换下来随意倚靠在墙根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蹲下身,极其仔细地观察着木柱周围的积雪表面。
昨夜的暴风雪极其彻底地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无论是那个神秘女人的靴印,还是他和苏晚晴凌晨出来查看时留下的脚印,都被厚厚的新雪完全覆盖。
“干净了。“陆长风站起身,语气极其简短。
苏晚晴站在屋檐下,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落在那根木柱上。她的大脑极其迅速地完成了一轮新的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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