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此处清净。”
“是是是!”管家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声音里的恐惧丝毫未减,“那……那小的就不打扰煌少爷清静了!一应用度,马上派人送来!”
管家逃也似的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没命。
不多时,几个健仆抬着崭新的紫檀木家具、锦缎被褥、以及各种生活用品,战战兢兢地送来又以最快的速度将陋室内的旧物替换清理出去,动作轻柔迅捷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恼了里面的煞神。
凌煌任由他们忙碌,始终闭目静坐。
当最后一名仆人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后,陋室焕然一新,虽依旧简陋却已整洁舒适了许多。
屋内重归寂静。
又过了片刻。
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清脆而平静,带着一丝特有的冷冽。
“进。”凌煌睁开眼。
木门被推开,一袭素衣的苏挽秋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铺开一片暖金色,却无法融化她眉宇间那抹天生的清冷。
她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崭新的陈设,最后落在静坐床沿的凌煌身上。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管家送来的东西我看了看,还算用心。”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声音清越听不出太多情绪,“你的晚餐。”
凌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送餐食只是个借口。
苏挽秋迎着他的目光,并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怯或闪躲,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
“为何帮我?”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眼前的少年,与她记忆中那个懦弱受气的形象判若两人,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恐怖到令人心寒。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她隐藏身份、处境微妙之时。
凌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答非所问:“你的身上,有秘密。”
苏挽秋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譬如你,凌煌……或者,我该如何称呼你?”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少年”,绝非原来那个凌煌。
凌煌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其深处那丝被极力隐藏的、与他同源却又迥异的古老波动。
“我对你的秘密,有点兴趣。”他语气依旧平淡,“暂时,不想它被一些蝼蚁打扰。这个理由,够么?”
苏挽秋闻言,清冷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愕然,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思忖。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不是因为美色,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兴趣”?
这反而让她稍稍安心了些。至少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强者基于某种目的的交易或观察,而非掺杂着其他难以把握的情感。
“足够了。”她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聪明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把话说得太透。
她打开食盒,将里面几样精致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取出摆在桌上,动作优雅从容。
“既然如此,那便谢过你的‘不想打扰’。”她抬起眸子,看向凌煌,“趁热吃吧。”
说完,她微微颔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袂在门边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门被轻轻带上。
陋室内,只剩下凌煌以及满桌香气四溢的菜肴。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似乎能穿透门板追随那道清冷的身影远去,直到她回到听雨轩。他的感知范围内,一切细微动静都无所遁形。
然后,他的视线落回那几碟菜上。
很普通的灵食,烹饪手法在此界算得上精致,但在他无尽岁月的见识里简陋得可怜。
他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浸润着汤汁的灵禽肉,送入口中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