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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融合印记,这些便可交给你处理。凌煌语气淡然,归源议会本源中,蕴含着他们三系的道则真意。你以终末权柄解析之,或可从中提炼出对抗归源议会的有用信息。
苏挽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明白,凌煌这是在帮她尽快熟悉新的力量,同时也是在为她铺路——让她以终末执掌者的身份,真正参与到对抗归源议会的棋局中来。
她心念微动,终末之瞳中射出一道深灰色的光芒,笼罩四团本源。
下一瞬,四团本源同时剧烈震颤!
紫金本源中,无数秩序道则的碎片被强行剥离、解析、沉淀;墨绿本源中,混乱侵蚀的真意被一层层剥开,露出核心的扭曲结构;银白本源中,观测权柄的运行机制被彻底洞察,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而那团从守望之地熵痕中净化出的本源,则最为特殊——它蕴含着熵痕的“逆流归一”特性,却又被凌煌以真一道韵净化改造,此刻在终末之瞳的解析下,逐渐显露出其最核心的秘密:
熵痕的本质,竟是终末权柄的……扭曲残片!
苏挽秋瞳孔骤然收缩!
她终于明白,为何熵痕的侵蚀如此难以根除,为何归源议会如此重视熵痕实验,为何师父临死前说归源议会的手比她想象的更长——
因为熵痕,本就是归源议会以某种手段,从上一任终末执掌者陨落时逸散的本源中提炼、扭曲、改造而成的!
换句话说,熵痕的力量,根源上来自她的师父!
难怪归源议会如此热衷于研究熵痕与变量的互动,难怪他们不惜以整个基态海为实验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以师父遗留的力量为根基,推演对抗终末执掌者的方法!
苏挽秋握紧双拳,指节泛白。右眼终末之瞳中,无数纪元生灭的景象骤然加速,那是她心绪剧烈波动的体现。
凌煌看着她,平静道:明白了?
苏挽秋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明白了。归源议会……该死。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任何迷茫与犹疑。有的,只是洞悉一切后的清明,以及誓要了结这一切的决心。
师父的仇,我来报。
她看向凌煌:道主,我欲以终末权柄,彻底净化基态海中所有熵痕污染。不只是压制,不只是清除,而是……溯源净化,从根源上抹除熵痕存在的可能性。
凌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以你如今的境界,能做到?
苏挽秋微微摇头:单凭我一人,需耗费无尽岁月。但若有道主相助,以真一道韵配合终末权柄,再借灵曦源种的生机之力、万纪英灵的信标网络、以及守木一族的建木残枝……或可在百年之内,彻底净化整个基态海。
百年。玄冥轻声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对修士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挥。但要净化整个基态海的熵痕,这百年意味着苏挽秋将一刻不得闲,需持续不断地以终末权柄涤荡污染,其消耗之大、风险之高,可想而知。
凌煌却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看着苏挽秋,目光深邃如海。
片刻后,他开口:你确定?
苏挽秋与他对视,右眼终末之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我确定。
熵痕源于我师父,便是我的因果。归源议会以我师父的力量为祸万界,便是我的仇敌。万纪英灵、灵曦遗族、守木一族,皆因熵痕而遭劫,便是我的责任。
她一字一顿:
我既为终末执掌者,自当执掌终末之一切——包括终结熵痕,了结因果。
凌煌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好。
他转身,负手望向渊核之外的基态海,那无尽的深灰色虚空:
既如此,便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