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日孙玄终于忙完了迎接知青前的准备工作,吴书记特意给孙玄放了三天假,让孙玄好好休息。
早上起来后孙玄早饭都没吃,骑上摩托车就沿着乡间土路往村里赶去。
六月中旬的日头毒得很,晒得他后背发烫,但好在孙玄骑的摩托车时不时的能吹来点凉风,抚平孙玄的燥热。
路边的玉米地长得老高,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夹杂着村民们干农活唱革命歌曲的声音。
拐过村口的老槐树,孙玄看见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墙上刷标语。
小伙子嘿嘿的笑了几声,孙玄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他,“去给他们几人分一下吧,你小子别一个人全抽了。”
“玄子哥,我知道的我这就去给他们分,你快回家吧这天上的太阳可真毒啊。”
孙玄笑着点了点头就发动摩托车朝着自己家院子驶去。
孙玄推开院门的时候,齐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玩耍。
齐奶奶蹲在菜园子边上,手里捏着一把青菜,时不时抬头看看孩子们,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孙玄弯腰接住扑过来的侄子,将他高高举起:"佑安又长高了!
院子里,孙佑安已经捡起了刚才扔下的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小军凑过去看,两个小脑袋几乎贴在一起。
孙玄蹲下来,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夕阳的馀晖中,孩子们的笑脸格外璨烂。
齐爷爷的蒲扇还在轻轻摇着,发出细微的声响,菜园子里,齐奶奶摘下的青菜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一刻,孙玄忽然觉得,所有的烦恼都远去了,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有着最珍贵的温暖。
过了一会孙父和孙母回来了,“玄子,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爹,我休息三天,这不是想你们了嘛,我过来看看,你和我娘干啥去了?”
“我们去自留地给菜地浇了点水,你今天晚上回去吗?”
“今天不回去,我在家里住两天,后天下午再回城。”
中午吃完饭后,孙玄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孙父道:“爹,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怎么看见牛棚里面有一位不认识的老爷子在打扫牛圈啊?”
“玄子,这位听大队长说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下放到我们这了,村里人都不敢跟他接触,那天晚上我悄悄的给他送了点吃的,还别说老爷子还挺有气质的。”
“爹,这种事咱们可以偷偷的帮一下,可别被人看见去把咱们给告了。”
“玄子,你放心吧,我知道我就是天黑看着没人才去的,我觉得那位老爷子不是啥坏人,现在这个时候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哪能说的上呢?”
“爹,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可别出去瞎说。”
“放心吧,我就是和你说说,和你娘我都没说过。”
孙玄点了点头,但他的心里已经对牛棚的这位老爷子有了好奇心。
晚上吃完饭后孙玄陪着佑安和小军玩了一会,然后陪着齐老爷子开始下象棋,等家里人都睡了后,孙玄悄悄的出了院子。
还没有到牛棚,孙玄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牛棚离孙玄他们家不是很远,是以前地主家的马厩改的,又矮又潮,连个窗户都没有,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孙玄弯腰钻进牛棚,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一位老爷子蹲在角落正剧烈地咳嗽着,面前摆着个破碗,里面盛着些稀粥。
牛棚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几缕,孙玄摸到角落,轻轻喊了声:"老人家?
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人站了起来,借着月光,孙玄看清了老人的样子: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