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风穿过县政府斑驳的红色砖墙,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与凛冽。
孙玄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刚抽出嫩芽的老槐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封已经读过无数次的信。
信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仿佛在无声诉说这一段时间的辗转反侧。
孙玄回过神来,接过文档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走神了。
办公桌上的台历显示今天是三月十八日,距离收到叶菁璇那封信正好一个月。
孙玄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走廊那间挂着"采购科科长"牌子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通过缝隙能看到刘勇正伏案疾书,孙玄轻轻叩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玄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刘勇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档和报表,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里泡着浓茶,茶叶已经沉到了缸底。
刘勇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把钢笔插回墨水瓶,动作刻意放得很慢:"请假?多久?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挂钟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刘勇的目光在孙玄脸上逡巡,似乎在查找什么蛛丝马迹。
刘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孙玄,声音突然压低:"吴书记特意交代过,你要请假必须找他。
刘勇笑着道:“那我可不知道,这是吴书记亲自给我交代的,你小子要是请个一天半天的我还能做主,但时间长了我可就管不了了。”
“刘叔,您可是我的直属领导啊,我一个小科员请几天假还去找县委书记,这不对啊,您老就给我批了吧。”
“不是你刘叔不给你批啊,要不是吴书记开口了,我肯定没二话啊,现在我可真不敢啊。”
“刘叔,你可真怂,算了我还是找吴书记去吧。”
孙玄说完就离开了刘勇的办公室,看着孙玄走出去的背影,刘勇心里默默的道:“真不是你刘叔怂啊,我可是知道你和吴书记的关系,我要是就这样答应了,你小子出点什么事,我怕吴书记要了我的命啊。”
孙玄站在吴书记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指节与木门相触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孙玄推开门,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办公室一分为二,一半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一半隐在阴影里。
吴书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看着。
吴书记抬起头,放下报纸,看到是孙玄,他严肃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孙玄没急着坐下,而是先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暖水瓶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又拿起吴书记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往里添了些热水。
茶缸已经很旧了,上面有几处搪瓷脱落,露出黑色的铁皮,但吴书记一直舍不得换。
孙玄在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水杯,感受着热气拂过脸颊的温暖。
办公室窗外,一株早开的桃花被风吹得摇曳,几片花瓣飘落在窗台上,孙玄的目光追随着那片粉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孙玄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吴书记放下茶缸,发出一声轻响,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意味深长地看着孙玄:"你小子真行,没让我失望,直接把菁璇给拿下了。
“哟,你小子脸皮这么厚,还有你不好意思的时候?”
孙玄白了吴书记一眼,“吴叔,你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吴书记不屑地道:“你一个小科员,跟我一个县委书记有啥好聊的,你小子够格吗?”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