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墙上的挂历停在7月16日,红铅笔圈住的19日正越来越近——那是侄子侄女的满月宴。
孙逸望着窗纸上摇曳的树影,喉结轻轻动了动。
抽屉里锁着县政府后勤部的工作证,烫金的字在暗处泛着微光,可这身份此刻却象块烙铁,让他坐立难安。
作为后勤部部长,要弄几斤肉、几筐鸡蛋并非难事。
从采购员到县府的干部,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从不敢沾半点不该沾的光。
弟弟孙玄对他帮助的太多了,如今孙玄得了龙凤胎,这满月宴,他这个当哥的,必得拿出点真心实意来。
煤油灯又跳了跳,孙逸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
掀开箱盖,一股樟木的香气漫出来,底下压着个蓝布包。
解开三层布,露出几张带着体温的纸币:十张"大团结",还有几张五角、两角的,加起来正好一百二十五块。
这是他这个月的工资,本想给爹娘扯块布做冬衣,再给妻子和家里的孩子们都做一身新衣服,现在看来,得先紧着满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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