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轻轻搭在孙玄的衣摆上，没有用力，
象是在给他让出空间，也象是在告诉他。
她在那里，不需要他回头去确认。
那个举刀的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象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把……把……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把钱给我们，你们就可以走了。
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真的不会伤害你们。”
他说的“不会伤害”三个字，
比前面那句要低一些，
象是自己也觉得这句话的分量不太够。
旁边那个没拿刀的同伙也跟着点头，
象是在给这句话盖章。
孙玄看着他们，目光没有敌意，
只是带着一点认真打量。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年纪不大，
动作生涩，连站姿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紧绷，
象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没找到合适的姿势。
孙玄没有再往前迈，可语气也没有让步：
“我要是不把钱交出来呢？”
那个拿刀的人明显愣住了，
象是从来没有预想过这个回答。
他的嘴唇在面巾后面动了动，半天才接上话：
“不拿钱……我们就打你一顿，
再把你们的钱拿走。”
语气比刚才更不确定了，象是在临时拼凑一句台词。
孙玄身后的叶菁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可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淅，
象一颗石子丢进水面，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让僵持的空气松动了一角。
孙玄没有回头，只是顺着刚才的话说了一句：
“那你们来打我吧。”
举刀的人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刀尖在月光下微微倾斜，
象是在尤豫该不该继续举着。
他的同伙也站在原地，
象是被一块看不见的石头绊住了脚，
既不敢靠近，也不敢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拿刀的人放下刀，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我真的会打你的。我打人老疼了。”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委屈，
象是在陈述一个他本人也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
孙玄听着那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
还未被磨圆的棱角的声音，
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这两个孩子，大概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随意得象在跟邻居打招呼：
“那你来打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来，打我这儿。”
对方没有动，握着刀的手垂下去，
另一只手也放下了，
象是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姿势站着。
孙玄不想再逗他们了。
他迈出一步，动作很快，
快到对方来不及反应。
他侧身避开那把垂下的刀，
手腕一翻，握住拿刀人的手腕，
轻轻一拧，刀就脱了手，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又顺势一探，把旁边那个人也抓在了手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两个蒙面人被按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挣扎，已经被控制住了。
孙玄低头看了他们一眼，蹲下身，
把其中一人的腰带抽出来，
把两个人反剪着绑在一起，
结打得很牢，但没有勒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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