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含糊糊地嚼着，眼睛却一直往窗外那棵枣树的方向看。
咽下去之后他又咬了一口，吃得脸上都沾了西瓜汁，
他也不擦，扭过头去对着老伴，
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眩耀和惊喜：
东边那间屋子采光好，窗户大，住着肯定敞亮。
西厢房比咱老家堂屋还宽！
整个院子我数了数，光正房加厢房就七八间，还有前后院……
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大的院子，想都不敢想。
孙母正慢条斯理地小口啃着西瓜，
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一点儿也不凶，
反倒带着老夫老妻之间那种亲昵的嫌弃：
我就想我的孙子和孙女。
她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孙玄，眼底那点急切藏都藏不住，
孙玄把西瓜皮搁在桌上，擦擦手：
先把您二老安顿好，喝口水歇一歇。
离得不远，最多半个钟头就回来了，
保证您今天晌午就能见着两个小家伙。
孙母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手里的西瓜也顾不上吃了，搁在碟子里，
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我跟你爹坐这儿凉快会儿就行。
你骑车慢点啊，天热，别骑太快出溜汗。
孙父在旁边插话，嘴里还含着一口西瓜，含含糊糊地说：
你总得带点东西去，哪怕买两包点心也成。
别让人觉得咱老孙家不懂礼数。
他咽下去又补了一句，
外头晒了一上午够热了，
到了姥姥家先给孩子擦擦汗再出门。
孙玄一一点头应着。
父亲这个人一辈子就是这样，话少，
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从礼节到细枝末节都想得周全。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从衣柜里翻出两个孩子的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布兜里，
又想了想，去灶间跟叶菁璇打了个招呼：
爹娘你看着点，厨房里的活儿别一个人忙活，
等爹娘歇口气，让他们也帮着搭把手，别自个儿累着。
叶菁璇正在案板上切葱花，
手里刀没停，扭过头来朝他笑了下：
回来的时候给娘买点橙子罐头，她爱吃那个。
刚才跟我说坐火车口干，
我就想着给她买点润嗓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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