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两个孩子象是被按了开关似的，
明熙嘴里那半颗葡萄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鼓着腮帮子就往孙玄身上扑：
雅宁也扔掉了手里捏着的葡萄皮，
两只小骼膊抱住孙玄的腿，
仰着小脸急急地问：
他一手搂住一个，用力把他们往怀里拢了拢：
就等着你们回去看呢。走不走？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明熙已经转身往门口跑了，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雅宁拽着孙玄的手急得直跳：
叶母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茶几上的葡萄端到厨房去了，
又拿湿抹布把被葡萄汁弄脏的桌面擦了擦。
她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挂着，
但比方才收敛了些，带着一种当家主母的周全体贴：
我这就去买点菜，晚上让亲家来家里吃饭。
孙玄正要推辞，叶母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咱们两家也该坐在一起吃顿饭。
你去买两瓶好酒，别的我来置办。
晚上六点，让你爹娘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玄也就不推了，点了点头：
他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齐齐转向叶母，明熙咧着嘴喊"姥姥再见"，
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叶母被那小嘴亲得心花怒放，
摸了把雅宁的小脸蛋，又叮嘱孙玄：
孙玄应着，一手牵着明熙，
一手牵着雅宁，出了叶家的院门。
雅宁走两步还回头朝姥姥挥了挥手，
小骼膊举得高高的，叶母站在门口笑着也朝她挥手，
眼角的细纹里都是温柔。
自行车前面横梁上架了个小竹椅。
孙玄特意装上的，专门带孩子用的。
他把明熙抱上去坐好，雅宁则坐在后座上，搂着爸爸的腰。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问得孙玄应接不暇，一边蹬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雅宁坐在前面，小手抓着车把中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明熙在后座把小脸贴在爸爸的后背上，
两只手环着他的腰，嘴里哼着姥姥交的小调，
歌词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是什么。
拐进自家那条胡同时，雅宁先看见了那两扇朱红的院门，
明熙也跟着扭来扭去，
车停稳，孙玄还没把明熙从车上抱下来呢，
这小子已经自己出溜了下去，
落地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站稳了就往院门口冲。
孙玄把雅宁抱下来，小丫头跟在哥哥后面跑，
两条小辫子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
两个童声汇在一起。
孙玄把自行车靠在墙边锁好，
听着院子里传出来的动静。
他听见明熙的脚步声蹬蹬蹬地穿过院子，
然后就是两个孩子同时爆发出的大喊：
紧接着是孙母的声音，又惊又喜，尾音都扬起来了：
然后是孙父的声音，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
这会儿也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孙玄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
就看见了一幅让他眼框发热的画面。
枣树的荫凉铺了半个院子，
孙父和孙母从堂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老太太走在前面，老头子跟在后面半步，
两个人的步子都比平时急了好几分。
明熙和雅宁象两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冲过去，
孙母弯下腰一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