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朝着后面扬了扬下巴,”
再说了,你不是还带了安保的人吗?
你让他们把车围上来就行了,
咱们就在这儿看看,不打紧。”
林永昌看着孙玄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心里是又急又无奈。
他知道这位老板做事向来有分寸,
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可眼前的局面明明就是港岛街头常见的社团对峙,
一个外地来的老板坐在车里看热闹,
万一哪边误把子弹或铁棍招呼过来,
这个责任他林永昌担不起。
但孙玄的态度摆在那儿,他不是在商量。
林永昌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按下来,
朝后面跟着的那几辆黑色轿车比了几个手势。
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车,又指了指路边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然后手掌向下一压。
后面几辆车立刻领会了,车灯闪了两下,
缓缓开上来,呈一个半弧形将孙玄和林永昌的车围在了内侧,
另一侧紧贴着路边的花坛。
几辆车形成了一个密闭的保护圈,
车里的保镖们已经下了车,
不动声色地站在各自的车旁,
目光警剔地扫着路中央那两拨人。
孙玄从自己摇下来的车窗里瞥了一眼外面的安保布置,点了点头。
”这些人训练得不错,动作快又不扎眼。”
他又把目光转回前面那两帮人身上,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带着一种闲适的节奏,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打起来。
你看左边那个穿黑t恤的,
手里那根铁棍攥得都发白了,
要打就该赶紧动手,这么干耗着算怎么回事。”
林永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只好把目光投向前方,
身子微微侧着,随时做好了万一出事就扑过去挡在孙玄前面的准备。
”老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极处的耐心,
”港岛这些社团一般轻易不火拼。
大家都是要吃饭的,打起来耗钱耗人,最后还要应付差佬。
能坐下来商量的事,没人愿意动家伙。
今天晚上这个架势……估计是地盘的事谈崩了。”
”地盘?”
孙玄挑了挑眉,”什么地盘?赌档、粉档还是收保护费的街?”
林永昌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这片局域的老大是个姓陈的,
跟另一个姓刘的抢湾仔那边几条夜街的话事权。
之前已经谈了好几轮没谈拢,
上个月还砸了对方一间铺子。
今晚看样子是要有个了断。”
孙玄”哦”了一声,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那两拨人身上扫来扫去。
二十来号人对峙在路中央,车灯白晃晃地照着,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绷得象铁板。
可就是没有人先动手,
空气里只有远处海港传来的汽笛声,
夜风刮过街面时卷起几片垃圾袋的哗啦声。
”这就有意思了,”
孙玄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谁也不先动手,说明两边其实都没把握赢。
这种时候就看谁先撑不住那股劲儿。”
林永昌的目光紧盯着前方,手心已经微微出了汗。
他虽然替孙玄在港岛经营了好几年,
也见过不少场面,
但这种领着老板,在社团火拼现场看热闹的经历,还是头一回。
他心里暗自发誓,以后无论如何,
晚上再不开车走这条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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